他看清了站在院子中央的紅衣女子。
大紅飛魚服,繡春刀。
統領膝蓋一軟,直接單膝跪地,長矛放在地上。“卑職執金吾左營統領張猛,見過林鎮撫使!”
身後的甲士齊刷刷跪倒一片。
天武司朱雀衛鎮撫使,品級比他這個左營統領高出不知多少,更別提對方手裡還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林青鸞沒理會張猛。她轉頭看向林玄。
“劉文州。”林青鸞開口,“劉太尉的獨子。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林玄拉過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太尉劉淵。主管全國兵馬排程。老頭子在西北三十萬大軍的軍餉,有一半要過他的手。秦王府和太尉府,向來不對付。”
蘇幕遮扶著牆站起來。“殿下,這擺明了是栽贓。一個十一境的絕頂高手,怎麼可能被一個紈絝子弟僱傭。臨走前還特意留下名字,生怕別人不知道。”
“栽贓是栽贓。但手段好用就行。”林玄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張猛,“執金吾聽到了,明天早朝,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太尉之子僱兇刺殺秦王世子。這口黑鍋,劉淵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張猛跪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他一個小小統領摻和進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林青鸞走到張猛面前。
“張統領。”
“卑職在!”張猛把頭埋得更低。
“今晚的事,如實上報。”林青鸞語氣平淡,“刺客留言,一個字都不準漏。聽懂了嗎?”
“卑職明白!定字字不差報與兵部!”
“帶上你的人,滾。”
張猛如蒙大赦,抓起長矛,帶著甲士退得乾乾淨淨。別苑外圍的火把也迅速撤走。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滿地狼藉。
林玄踢了踢腳邊的一塊碎磚。“姐,這事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林青鸞走到石桌旁,把那半壺沒喝完的燒刀子拿起來,“十一境的高手。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報出劉文州的名字,說明他不在乎我們查。”
“陽謀。”蘇幕遮擦掉嘴角的血跡,“不管這刺客是誰派來的,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林玄笑了笑。
林玄踢了踢腳邊的一塊碎磚。
“姐,不管這刺客是誰派來的,既然他這麼給了,那我就接了。”林玄拍打著衣袖上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膳吃什麼。
“什麼意思?”林青鸞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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