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臉色沉了下來。
“世子想要什麼？”劉淵問，“只要老夫拿得出，絕不推辭。”
林玄敲了敲桌面。
“老蘇，帶小青去院子裡轉轉。太尉府的風景不錯。”林玄吩咐。
蘇幕遮合攏摺扇。他伸手拍了拍小青的肩膀。
小青戀戀不捨地放下手裡的豬骨頭，抓起桌上的擦手巾抹了抹嘴，跟著蘇幕遮走出正廳。
林玄看向劉淵。
劉淵揮了揮手。劉福帶著廳內的僕役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正廳的大門。
大廳裡只剩下林玄和劉淵兩人。
燭火搖曳。
“現在沒有外人了。”劉淵盯著林玄，“世子可以開個價了。”
林玄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指尖轉動。
“太尉是個痛快人。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林玄停下轉動酒杯的動作，直視劉淵的眼睛，“我要的東西，太尉府確實有。而且，只有一件。”
“說。”
“祖妖骨。”
這三個字一齣口，正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劉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從劉淵身上爆發出來。八境巔峰的真氣波動震得桌上的碗碟嘩啦作響。
林玄坐在原位，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世子喝醉了。”劉淵死死盯著林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寒意，“老夫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祖妖骨？那是妖族的聖物。老夫怎麼可能沾染那種東西？”
林玄把酒杯放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天元十二年。冬。”林玄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劉淵耳中，“北境落雪谷。太尉當時還是北境大都督。妖族虎王越過防線，沒有劫掠，而是帶著一個黑木匣子進了大都督的營帳。”
劉淵的呼吸停滯了。
“三天後，大都督下令撤走落雪谷的守軍，放妖族入關。換來的，就是那個黑木匣子。”林玄看著劉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太尉，需要我把當時負責接應的副將名字也報出來嗎？他現在應該還在兵部任職吧。”
劉淵臉色煞白。
他死死盯著林玄。殺意在正廳裡瀰漫。
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秘密。私通妖族，放任妖族入關。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查實，別說他這個太尉當不成，整個劉家都要滿門抄斬。
這個秘密，他瞞了十年。當年知情的人，幾乎全被他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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