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放下木棍，走過來。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宣紙上。
趙鐵山。
林嘯天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趙鐵山。跟隨他二十五年的老部下。當年在落日關戰役中，趙鐵山替他擋過漠北騎兵的一記重劈，背上至今留著一道長達尺許的刀疤。
林嘯天雙手按在書案邊緣。木質桌面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你確定？”林嘯天聲音乾澀。
“確認無誤。”林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孫管事是漠北暗影衛百戶，他沒理由臨死前攀咬一個副統領。幾千斤隕星鐵能悄無聲息地運進雲州，沒有城防和親衛軍的高層掩護，根本做不到。趙鐵山的位置，剛好合適。”
書房裡陷入漫長的沉默。
林嘯天看著宣紙上的名字。往日的生死與共，此刻都變成了刺眼的嘲諷。
漠北人給了什麼條件，能讓一個過命的兄弟背叛？
林嘯天閉上眼睛。
“人是您的老人。”林玄站起身，“我只負責把名字帶到。怎麼處理，您自己拿主意。我去準備進京的東西了。”
林玄沒有多留，轉身走出書房。順手帶上了門。
林嘯天獨自站在空蕩的書房裡。
他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把帶鞘的長劍。這是他當年征戰沙場用的佩劍，已經掛在這裡十年沒有飲過血。
林嘯天伸手，握住劍柄。
“錚——”
長劍出鞘。劍身寒光凜冽。
林嘯天提著劍，大步走出書房。
聽雨軒。
林玄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小青在一旁給他剝葡萄。
院牆外傳來極輕的破空聲。
一道黑影翻過牆頭，輕巧地落在院中。
沈青鋒。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衣服上沾滿暗紅色的血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沈青鋒單膝跪地。
“殿下，任務完成。”
林玄坐起身，拿過毛巾擦了擦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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