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戰雙手攥緊。
給？那是祖宗基業。
不給？孫女的命還在人家手裡攥著。更何況，林玄剛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轉頭就翻臉，鎮國公府的名聲也就臭了。
“換個別的行不行？”蘇戰咬牙，“鎮國公府庫房裡的金銀珠寶，你隨便挑。哪怕是老夫這把九環大刀，你拿去也行。”
林玄搖搖頭。
“我秦王府不缺錢，更不缺破銅爛鐵。只要大荒武骨。”
他站起身，走到蘇戰面前。
“老國公，算筆賬。大荒武骨再好，也是個死物。蘇家現在連個男丁都沒了，就剩清寒一個。她練的是太上忘情劍典，走的是極寒路子，大荒武骨那剛猛的氣血對她不僅沒用，反而有害。你們留著這塊骨頭，除了當個牌位供著，還能幹什麼？”
蘇戰沉默。
林玄繼續加碼。
“交出大荒武骨，我保蘇清寒活過二十歲。甚至，三年後我把真正的解藥帶回來，讓她徹底擺脫淵蛇印。一個活生生的九境劍修孫女，換一塊死人骨頭。這買賣，划算。”
直白，露骨。沒有任何遮掩的利益交換。
蘇戰死死盯著林玄。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行事作風比那些朝堂上的老泥鰍還要狠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把你的底牌算得清清楚楚。
良久。
蘇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洩了氣，肩膀塌了下來。
“好。”蘇戰聲音沙啞，“老夫給你。”
蘇戰轉身往後堂走。腳步沉重。
院子裡只剩林玄。蘇清寒，還有坐在牆角閉目調息的謝無咎。
蘇清寒走過來，站在林玄面前。月白色的練功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你早就盤算好了。”蘇清寒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也不算吧”林玄坐回馬紮上，翹起二郎腿，“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
蘇清寒看著他。
“爺爺很看重那塊骨頭。”
“所以他才是個好爺爺。”林玄接茬，“要是他寧可要骨頭不要你，我現在轉頭就走。這種沒人情味的家族，我不沾。”
蘇清寒沒再說話。她很清楚，林玄說的是實話。這世道，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等價交換，反而讓人心裡踏實。
“三年後的解藥，你真有把握？”蘇清寒問。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十萬大山而已。又不是閻王殿。”林玄把玩著手裡的空茶杯，“你管好你自己。這三年別動不動就跟人拚命。我費了這麼大勁才保住的本錢，你要是自己作死折騰沒了，我找誰說理去。”
蘇清寒別過頭。這人說話，總是能把好意裹著一層帶刺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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