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幹手指扣緊輪椅扶手。
“人呢？”
“京城，流觴曲水。”陰九幽道。
林承幹閉上眼。他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楚王府......我那二弟可不是個善茬啊。”
第二天。
天亮。
秦王府新宅外頭，鑼鼓喧天，吵得連樹上的麻雀都待不住。
林玄推開房門，打了個哈欠。昨晚從太尉府摸回來，天都快亮了。陰九幽和九命蟬蛻的事在腦子裡轉了半宿，這會兒腦仁還有點疼。
蘇幕遮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本賬冊，正拿毛筆在上面勾畫。
“外面號喪呢？”
蘇幕遮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游走。
“漠北使團進京了。”蘇幕遮把賬冊翻過一頁，“從長街一路吹打過來，陣仗擺得挺大。禮部的人在前面開道，天武司兩邊護衛，排場比皇子出巡還足。”
“漠北打秋風的窮鬼，也配這麼大排場？”林玄拉過馬紮坐下，順手從小青的盤子裡搶了個肉包子。
小青瞪著眼睛，護食般把盤子往懷裡攬了攬，沒敢搶回來。
“前線打著仗，使團進京和談，這是老皇帝給天下人看的太平戲。”蘇幕遮擱下筆，“聽說這次帶隊的是那位號稱漠北第一勇士的拓跋烈。來者不善。”
林玄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餡大，滿嘴汁水。
“管他拓跋烈還是拓跋狗，老皇帝愛看戲就讓他看，東宮那頭正滿世界找蟬蛻，楚王和吳王也沒閒著。京城這鍋粥已經夠稠了，再加把漠北的沙子，挺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渣。
“他們吵他們的，我得去辦正事。”
林玄沒理會外面的喧鬧，直接拐進後院的地下密室。
石門合攏，把所有的嘈雜擋在外面。
林玄走到石床邊，盤腿坐下。
漠北使團也好，太子續命也罷，打鐵還得自身硬。昨晚強行融合大荒武骨，肉身直接拔高到九境，甚至凝聚出混沌神魔相。但境界提升太快，氣血虛浮，還得靠功法壓實。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那本古樸的典籍靜靜懸浮在意識深處。
林玄這些年在西北裝瘋賣傻，底氣全靠這本破書。這玩意兒不講道理，只要每天讀夠時辰，就能解鎖一頁。功法。丹方。情報。上古秘辛，應有盡有。
更要命的是，解鎖功法的同時，還能直接繼承三成熟練度。
林玄心念一動，兩段晦澀的經文在腦海中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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