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靠回搖椅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後。
楚王把九命蟬蛻給太子了。
這事透著一股子邪乎。
太子氣血虧空,急需蟬蛻續命。楚王隱忍蟄伏這麼多年,暗中招兵買馬,甚至連流觴曲水這種銷金窟都成了他的情報網。這兩個人,為了那把龍椅,早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按理說,楚王拿到蟬蛻,要麼直接毀了,斷了太子的生路;要麼捏在手裡當籌碼,逼太子讓步。
直接拱手相送?
“老蘇,你做買賣,會把救命的藥白送給死對頭嗎?”林玄問。
蘇幕遮搖頭。
“除非這藥裡有毒。”
“不可能。”葉知秋出聲打斷,“東宮有陰九幽那種玩弄南疆秘術的行家。九命蟬蛻是上古蠱王遺蛻,真假一驗便知。下毒根本糊弄不過去,楚王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那是為了示弱?讓太子放鬆警惕,藉機轉移視線?”蘇幕遮繼續推測。
林玄直接被氣笑了。
“太子要是病好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手握重兵的老二。示弱?老二又不是活菩薩,他會拿自己的命去成全太子的體面?”
林玄閉上眼。
腦海裡的沙盤快速推演。
送藥。太子痊癒。太子掌控朝局。楚王必死。
這條邏輯鏈是死衚衕。
除非,楚王送藥的目的是為了達成另一個更大的圖謀。一個必須讓太子活著,甚至必須讓太子恢復健康才能完成的圖謀。
太子活著,能幹什麼?
林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
老皇帝還在太和殿坐著,太子就算病好了,也還是太子。他想要提前登基,只有一條路。
造反。
林玄猛地睜開眼。
“葉知秋,漠北使團進京幾天了?”
葉知秋翻了一下手裡的情報。
“三天。這幾天一直待在四方館,沒出門。禮部的人也沒去接觸。”
“拓跋烈是漠北第一勇士,帶著使團來和談,卻被老皇帝晾在四方館三天。東宮那邊有什麼動靜?”
“東宮派人去過四方館。送了一封信。”葉知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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