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的私兵，也是當年北境戰場上最硬的盾。
陣列正前方，站著一個老人。
蘇戰沒穿甲。一身粗布勁裝，他雙手拄著一把長柄陌刀，刀刃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破軍停下來。
身後數千龍騎軍同時停下。
破軍看著百步外的老人。
蘇戰也看著他。
“小兔崽子。”蘇戰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街道上聽得很清楚，“老子當年教你的兵法，你全拿來折騰自家人了？”
破軍翻身下馬。
他把烏鐵矛插進地裡。往前走了三步。
雙膝彎曲，重重跪在地上。
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末將破軍，叩見大帥。”
破軍低著頭，聲音發啞。
蘇戰啐了一口。“少來這套。你現在是東宮的紅人，龍騎軍統領。我一個糟老頭子，受不起你這大禮。”
破軍站起身。他拍掉膝蓋上的灰土，走回重矛前，一把拔出。
“大帥，太子的令，末將必須執行。”破軍抬起頭，直視蘇戰，“今晚這長街，我得蹚過去。”
蘇戰把陌刀拔出地面，刀尖拖在身後。
“那就踩著老子的屍體過去。”蘇戰吐出一口濁氣。
破軍沒再說話。
“老國公，得罪了。”
話音落下。
一尊高達十丈的戰將法相在他背後拔地而起。戰將騎著無頭戰馬，手裡握著同樣粗大的長矛，周身纏繞著濃郁的血色煞氣。那是漠北戰場上萬人斬累積下來的軍陣殺威。
另一邊蘇戰
同樣是一尊十丈高的法相沖天而起。白髮老將，披著殘破的明光鎧，雙手拄著一把放大版的陌刀。沒有黑甲戰將那種沖天的煞氣，卻有著穩如泰山的厚重。
沒有任何試探。
破軍腳下發力，整個人連同背後的法相，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衝蘇戰。長矛刺出，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尖銳的爆鳴。
蘇戰不躲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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