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都督。”林玄開口，聲音透著虛弱，“本世子今晚可是良民。幫朝廷打退了反賊，還差點把命搭上。這茶，我就不喝了吧？”
魏無涯打量著林玄。
那副破破爛爛的身體裡，氣血虧空得嚇人。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世子誤會了，你傷得不輕。”魏無涯嘆氣，“早些回府歇息吧。改日記得來天武司領獎啊。”
“多謝。”
林玄沒再廢話。他視線越過魏無涯的肩膀，看向黑袍人消失的那片夜空。
那個黑袍人，拿走了夜千雪的肉身。
為什麼？他又是誰。
不過，交易算是完成了。不算太虧。
“老謝，回府吧。”林玄閉上眼。
謝無咎點頭，大手一揮。
周圍的景象一陣扭曲，三人的身形隱入夜色。
魏無涯站在原地，看著林玄消失的方向，久久沒動。
“大都督。”張猛提著刀跑過來，單膝跪地，“各城門已經控制。太子黨羽正在清剿。那幾個......怎麼處置？”
“按規矩辦。”魏無涯收回視線，“拓跋烈單獨關押。陰九幽廢了修為，挑斷手腳筋。陳淵，請到天字型大小牢房，好生招待。”
“是。”張猛領命。
“還有。”魏無涯指了指廢墟里的林承幹，“找個太醫，吊住他一口氣。陛下沒發話，他不能死。”
張猛看了一眼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心裡打了個突，應聲退下。
秦王府。
馬車停在後門。謝無咎撤去陣法，開啟車門。
蘇清寒扶著林玄走下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蘇幕遮站在臺階上，手裡捏著摺扇，臉色凝重。
“回來了。”蘇幕遮迎上前，看到林玄的慘狀，“這買賣，虧大發了。”
“死不了。”林玄靠在蘇清寒身上，一步步挪進屋裡。
溫如玉早就備好了藥浴。一大桶黑乎乎的藥水，散發著刺鼻的苦味。
溫如玉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幫林玄褪去破爛的衣服。
林玄整個人浸入藥桶。滾燙的藥水順著毛孔鑽進體內，和冰冷的經脈碰撞，激起一陣鑽心的疼。
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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