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抬起頭。他看到天元帝的背影有些佝僂。那不是帝王的姿態，是一個父親看著長子走上絕路後的疲憊。
“他從小就聰明，也最像我。”天元帝看著窗外，“可惜，過慧易折。他為了那個女人，連江山都不要了。滿城百姓的命，他也不放在眼裡。”
林玄沉默。這種皇家秘辛，他插不上嘴。
“你覺得，他錯了嗎？”天元帝轉過頭，盯著林玄。
這......這我怎麼說。
林玄斟酌措辭：“站在儲君的位置上，他錯了。站在丈夫的位置上，他沒錯。”
天元帝看著他。良久，輕笑出聲。
“你倒是圓滑。老六那種直腸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滑頭。”
林玄鬆了口氣。
天元帝走回案後，手指敲擊著桌面。
“昨晚的事，天武司會處理乾淨。漠北使團那邊，拓跋烈扣下了。西北軍防線前移，你爹做得很好。至於陰九幽，他活不了幾天。歸元神國的餘孽，翻不起大浪。”
幾句話，定下了京城亂局的基調。
林玄點頭。
天元帝端起茶盞：“承乾布逆命輪迴陣，老二在背後推波助瀾，老四在城外看戲，老七跟聖教不清不楚。這京城，亂得很。”
林玄聽得頭皮發麻。這位皇帝什麼都知道。楚王做局，吳王勾結聖教，全在他的視線之內。
“你對蘇家那丫頭，幾分真心，幾分算計？”天元帝突然問。
話題轉得太快。
林玄穩住心神：“賜婚是陛下的旨意，臣自然盡心盡力。蘇清寒的毒，臣能解。”
天元帝點頭。
“鎮國公蘇戰昨晚帶陷陣營平亂，功勞不小。蘇家滿門忠烈，朕心裡有數。你娶了蘇清寒，秦王府和鎮國公府綁在一起。按理也不算壞事。”
“臣只管娶媳婦，至於其他的，臣不懂。”
“朕沒看錯人。老六把你藏得好。以你的能力，秦王府有你在，百年無虞。”天元帝看著他，“你那個丫鬟，聖教的聖女遺孤。你打算怎麼處置？”
林玄手心一緊：“她是我的人。誰動她，我砍誰。”
天元帝大笑：“好小子。有幾分老六當年的混賬勁兒。天武司那邊，朕壓下了。但老七那邊，你自己看著辦。”
林玄沒說話。
“你昨晚拚死攔下雲素心，保了太廟，也保了京城。”天元帝放下茶盞，“有功必賞。說吧，想要什麼？”
林玄坐直身子。他來御書房，就是為了這口飯。
自從多年前典籍告訴了他東西的資訊，他早就想要了，當時願意來京城赴約，一部分也是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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