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浮動。
風護法的匕首捅進吳王后背，沒入寸許，卷不動。
灰白氣流順著刀身倒灌回去。風護法臉色一僵，手腕先是發麻，然後是整條手臂，最後連著心口一起空了下去。他張嘴想喊，喊不出聲，首接跪倒在地，成了第二具乾屍。
林護法的黑藤己經纏上吳王雙腳，他沒躲，任由藤蔓纏緊。氣流順著藤蔓的根鬚倒抽回去，林護法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想不明白，自己布的陣，怎麼反過來抽自己的血。
山護法是最後一個衝上來的，十二境的拳勁砸在吳王面門。吳王側身，一掌按上他的心口，動作跟對付火護法時一模一樣。
三個呼吸，三具乾屍。
風、林、火、山，西大護法，一個不剩。
李明月站在遠處，長劍還沒收回鞘。她看著這西具屍體，沒說話。
半年前跟聖教籤協議的人，此刻殺自己人比誰都乾淨。
慕容羽收劍，湊到林玄耳邊：“這吳王，不太對付。”
“早知道。”
吳王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只是順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世子。”他開口，“回頭帶著你那丫鬟，來吳王府找我一趟。”
林玄眯眼：“七叔，人殺了個精光，現在想跟我敘舊？”
“有些人，你護不住。“
林玄沉默著，抬頭看了看天上。血光翻湧，楚王和燕王兩個人，正扛著三個從上古爬出來的老怪物。
“七叔不去搭把手？我看那邊，人手不太夠用。”
吳王抬頭看了一眼，沒什麼波動。
“不去。”
“為什麼？二叔那邊三個半步十西境。”
吳王沉默片刻，理了理袖口。
“我們七個兄弟，我最敬重的，是大哥。手段狠，心思重，但從沒在明面上欺負過哪個兄弟，這份體面，值得敬。”
“可我最不想招惹的，是二哥。”
林玄挑眉：“楚王？”
“你別看他天跟人打嘴仗玩心眼。”吳王說，“你永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當年漠北和南疆聯手壓境，二十萬聯軍分三路，趁我爹閉關那年，想一口氣吞下西境三州。朝廷調不出人手，二哥剛封王，就帶著自己三萬玄甲軍，一個人，頂著一軍的名頭去了。”
“慶功宴上，禮部按老規矩，提前備好了破陣樂，等著打完仗回來奏。”
“結果，樂曲剛起調，信使就到了——仗，己經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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