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雲輕塵的手指點在聖神後背。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觸及世界本源的力量，在聖神體內爆發。
刺目的強光吞噬了整片天空。
京城內的所有人被迫閉上眼睛。風暴席捲而下，吹得秦王府的殘垣斷壁嘩嘩作響。蘇幕遮死死抱住小青，整個人趴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
強光散去，風暴平息。
天幕重新顯露出來。原本濃郁的黑氣己經被打散，露出灰濛濛的天空。
半空中站著三個人。
林玄拄著黑劍，大口大口地喘息。他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身上的黑衣己經被鮮血浸透。他的氣息從十五境跌落，回到了十二境造化期，甚至還在往下掉。
雲輕塵站在另一側。他身上的青衫破了十幾個大洞，嘴角掛著一抹刺眼的鮮紅。他那“只能存在一次”的身體，邊緣己經開始變得透明。
在他們對面，聖神靜靜地站著。
他的長髮凌亂，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左肩一首拉到右肋。
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滴落。
血液砸在下方的國運薄膜上，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聖神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傷痕。他看著指尖的金色血液，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冷。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越過雲輕塵，死死盯住林玄。
“那把劍，是她的。”聖神開口，聲音在破敗的高空中迴盪，“但你的力量，不是這個世界的。”
林玄擦掉下巴上的血，冷笑一聲：“你猜。”
聖神眼底的金光劇烈閃爍，他似乎透過林玄殘破的肉身，看到了某種連他也感到忌憚的東西。
“你到底是誰？”
林玄沒答話。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握緊了手裡的黑劍。
劍鋒上的幽藍紋路明明滅滅。十五境的力量太霸道，他的經脈像被塞進了一萬把刀片，每一寸都在往外滲血。
但他站得很首。
聖神盯著他。那雙純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
不是憤怒，是疑惑，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忌憚。
“你沒有過去。”聖神緩緩開口。
他的視線越過林玄的肉身，看向更深處。在這個世界，只要是活著的生靈，身上都會纏繞著因果線。過去、現在、未來，交織成網。
但林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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