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向掌心。
那裡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暗金色晶體。這是聖神隕落後留下的唯一東西，裡面流轉著三道極其微弱的暗紅紋路。
“聖紋核心。”
林玄收起晶體，身形一晃，落回下方的廢墟。
蘇幕遮守在時間屏障旁，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看到林玄落下，他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主上。”蘇幕遮拱手。
林玄點了點頭，揮手撤去屏障。
他走到姜黎身邊。
女孩靜靜地躺在碎石中，渾身是血，右臂的傷口觸目驚心。她的氣息極其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林玄蹲下身，將古劍插在地上。
他伸出手，按在姜黎的眉心。
一股溫和的時間法則注入她的體內，強行穩住她不斷流失的生機。右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骨骼重新接續。
片刻後，女孩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裡，沒有了姜黎那種漠視一切的滄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和虛弱。
“少爺……”小青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林玄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伸手揉了揉小青的頭髮。
“沒事了。”林玄輕聲說。
“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小青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夢裡有好多血，還有你……你死了好多次……”
“夢都是反的。”林玄笑了笑，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不遠處，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天元帝踏著廢墟走來。他身上的龍袍破爛不堪，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但那股帝王的威嚴依舊不減半分。
“你做到了。”天元帝看著林玄，目光復雜。
“運氣好罷了。”林玄站起身，拍了拍手。
天元帝看了一眼小青，又看向林玄插在地上的古劍。
“雲輕塵死了。”天元帝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他為了給你爭取時間，燒乾了自己的一切。”
林玄沉默。
他知道。在時間線重合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雲輕塵化作光柱消散的畫面。那個總是笑眯眯的白鹿書院院長，用自己的命，填平了這段因果。
“我會記住他。”林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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