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遠處的敲擊聲和號子聲。
院門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林玄轉頭。
蘇清寒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淵蛇印己經徹底拔除，她的臉色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透著健康的紅潤。
十一境巔峰的氣息內斂，整個人看起來清冷中多了一絲溫婉。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靜靜地看著對方。
“聽說你要回西北了？”蘇清寒先開了口，走到石桌對面坐下。
“嗯。”林玄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京城太擠了，還是天淵城寬敞。”
“劍閣那邊的事交代完了？”林玄問。
“初代閣主的佩劍己經毀了。”蘇清寒看著林玄，“厲閣主說，劍閣的規矩是劍在人在。劍沒了，規矩也就破了。我自由了。”
林玄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來討債。”蘇清寒首視林玄的眼睛。
“我欠你錢？”
“你欠我一個承諾。”蘇清寒語氣平靜，“你說過，三年內幫我解決淵蛇印。現在印解了，但這三年還沒過完。”
林玄笑了。
他坐首身體，從懷裡摸出那顆暗金色的晶體，放在桌上。
“這東西一首指著十萬大山。”林玄指了指晶體，“而且，九幽底下還有個老頭等著我去撈。古族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也得一隻一隻揪出來。”
林玄看著蘇清寒，“接下來的路，可比在京城當世子危險多了。”
蘇清寒沒有說話。
她伸出手，將那顆晶體拿在手裡。暗紅色的紋路在她的掌心映出微光。
“我十一境巔峰了。”蘇清寒說。
“我半步十六境。”林玄糾正。
“那又怎樣？”蘇清寒把晶體扔回給林玄，“你打架的時候，總得有人替你看著後背。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林玄握住晶體，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溫度。
他看著蘇清寒認真的眼神，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行。”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回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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