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玄的身影,在演武場另一端顯露而出,他渾身被濃烈劍氣包裹,宛若一柄神劍。
他看向蘇良這頭,眼中露出幾分深思之意。
他的太虛落羽,就算是同境界的天人,至少也得全力才有可能硬接,而蘇良方才,動作輕描淡寫,就好似撣去衣袍之上的塵埃,就連腳步都未曾動上分毫。
“有點意思。”宋青玄眼中浮現一抹興奮之色,整個人騰空而去,身上裹挾著的濃烈劍意沖天而起,劍意濃烈似火,從遠處看去,像是一道首通天穹的紅光。
“山河陷!”
他的聲音響徹天地間,帶著某種奇異的迴響。
從一開始,宋青玄便打起了十分精神,今日前來,為的不是點撥什麼大乾武者,純粹只是展露實力。
他所展現的力量越強,大乾皇帝越忌憚,才越有可能達成此行的目標。
至於蘇良,不過是比較倒黴,被他挑上,成了一塊展露力量的靶子。
隨著紅色劍氣衝上雲霄,天空之上,又落下一道赤金光柱,首首砸向蘇良所在。
這光柱之中,蘊含著極其龐大的真元,所過之處,空氣燃燒,令在場之人無不有一種窒息之感。
這是南海道宗之中最負盛名的殺伐之術,太虛劍經。
一擊之威,足以讓讓一座小城化為烏有。
蘇良終於抬頭看了一眼,他眼中倒映著那道從天而降的赤金光柱,神色卻平靜如常,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就像是先生在檢視學生的課業。
“此一劍借天地之力,用意極好,然力量雜而不純,散而不聚。”蘇良開口,這是他與宋青玄對戰後的第一句話。
聲音不大,卻是傳遍整個演武場內外。
宋青玄一聲嗤笑,道:“我道宗先賢所創劍法,為天下絕頂,你也配在此置評?”
他話音未落,就見蘇良並指為劍,朝著那光柱輕輕一劃。
沒有任何炫目的真元爆發,比起宋青玄那聲勢浩蕩的兩劍,蘇良這一劍,就僅是抬手、劃下。
但,那道光柱卻是忽然從中裂開,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斬開,乾淨利落得令人頭皮發麻。
斷裂之處,真元潰散,這看似摧枯拉朽的一擊,在蘇良這一指前,竟是一洩千里。
宋青玄瞳孔震顫,在真元潰散閃爍的光芒下,整張臉己然僵住。
演武場西周的各處看臺,則是響起了一陣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不可能,這是我道宗最為頂尖的劍法,怎可能被你輕易破去!”宋青玄仍舊難以置信,他寧願相信是做夢,也不信有人能輕描淡寫地破他這一劍。
蘇良則是滿臉無所謂的態度,宋青玄想要用他立威,他何嘗不是呢?
“我也有一劍,非祖上傳來,而是自北境長城上,有感而發。”蘇良輕聲說道,以真元,凝聚出一柄長劍的虛形,握於手中。
當時,那是他頭一回親身踏入戰場,蠻人起兵十萬餘,攻向北境長城最為緊要的關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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