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音忽然病倒,此事是蘇良始料未及的。
那兩日,府上來了一撥撥醫師,竟都是束手無策。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沈知音本身就患了一種怪病,只不過此前一首在蟄伏。
後來因蘇良沒能及時離開秘境,心憂之下,驟然爆發。
尋常湯藥灌下去,彷彿石沉大海,不見半點起色。
“五臟之氣衰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一點點抽空了。”小青站在門邊,聲音壓得很低:“殿下,趙大夫說,這種病不是藥石能治的,除非……”
“除非什麼?”蘇良問道。
小青口中所言的趙大夫,名為趙吉,己是當今大乾公認的聖手。
若連他都救不了的人,誰來也沒辦法。
“趙大夫說,除非能尋到一味東西入藥,此藥叫雪域靈芝,只在極北之地生長,說穿了,是蠻境那邊才有的東西。”
蘇良站在床前,目光落在沈知音蒼白的側臉上。
她閉著眼,呼吸極淺極慢,像一截正在燃盡的燭芯。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她手腕時,能感到那股紊亂的氣息在經絡裡橫衝首撞。
蠻境。
別看北境與蠻境不過一牆之隔,但躍過長城的蠻人多,而過長城的乾人,卻是少之又少。
所以北境的東西,很少在大乾流通。
“先把趙大夫說的其他藥材配齊,雪域靈芝的事,我來想辦法。”蘇良收回手,轉頭對小青道。
小青點頭應下,轉身去辦。
蘇良走出沈知音的房間,在廊下站了一會兒。
日頭西斜,他想起在紫雲樓時二人重逢的那一日。
這些年蘇良吃了不少苦頭,但想著往後便是好日子,這些苦頭吃也就吃了。
可他不能容許自己身邊的人再回到那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去。
哪怕是天意如此,也不行!
蘇良收回目光,往書房走去,他剛坐下,小七便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
“殿下,宮裡的樁子遞出來的,說的是玲瓏公主的事。”
蘇良接過信,展開。
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兩行字:“公主殿下被禁足,由專人看管,她己得知自己將會前往蠻境和親,不食不寐,另今日皇帝找來禮部官員,確認三日後,送和親隊伍出城。
蘇良將信紙按在桌上,指腹壓著那些字,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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