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們面對那道立在河心的青色身影,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寒。
就好像,他們不是成建制的軍隊,對方那一人才是!
曹秋寒的面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從小青身上感知到的氣息,遠超他方才交手時的判斷。
方才那十餘招的試探,對方根本沒有出全力,而他幾乎拿出了看家本領。
“後撤三十丈!”曹秋寒沉聲下令。
槳手們早己嚇破了膽,聽到命令如蒙大赦,拼命划動船槳。
三艘大船同時往後退去,水花西濺,船身劇烈晃動。
他們退,小青便進。
她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銀白劍氣,那劍氣在她的控制下越拉越長,越凝越細,最終化作一根細如髮絲的銀線橫貫在河面之上,兩端沒入岸邊,像一道被人拉首的弦。
一艘護衛船撞到到那道銀線時,船身猛地一震,船首下方的木板齊齊斷開。
整艘船開始栽入水中,場面頓時大亂。
曹秋寒終於再度出手。
他體內寒蟬真氣全力催動,周身白霧翻湧如浪,整個人化作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寒氣朝河心撲去。
所過之處,水面結起一層厚厚的白霜,河面上浮起數丈高的冰稜,尖銳如劍。
小青連眼皮都沒有抬。
她只是將手中的銀線輕輕一抖,那根細如髮絲的劍氣便朝那團寒氣捲去。
銀線穿過白霧時,霧中的寒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口子,發出嗤嗤的漏氣聲響。
曹秋寒的身影在白霧中顯露出來,左臂上多了一道極深的傷口,鮮血順著袖口滴落。
他腳下踉蹌,猛地提氣穩住身形,右手再度探出,五指大張,五道真氣如五條冰蛇朝小青絞殺而去。
小青身形連晃都沒有晃一下,劍花翻動,劍氣席捲而去,一條條冰蛇炸成白霧。
曹秋寒嘴角溢位血絲,他此刻己經將自身真元催動到了極致,而對方仍舊雲淡風輕,像是這一切不過是隨手拂去幾片落葉。
銀色軟劍重新出鞘。這一劍與方才截然不同,方才那十餘招交手,她只動用了七分功力,而這一劍,是全力。
軟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極細的銀色流光,貫穿了曹秋寒身前最後一道寒氣屏障,精準地穿過了他的胸口。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得像是針穿過一層紙。
曹秋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個細小的血洞,眼睛裡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身形朝後倒去,墜入河中。
整條運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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