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也沒說什麼,抬步走了進去。
小青面色有些不悅,當下只是冷冷地掃了柳承宗一眼,隨之跟上了他們。
安頓下來之後,柳承宗拿出一張請帖:“今晚設宴為堂妹與妹婿接風,族中各位叔伯兄弟都會到,還請二位務必賞光。”
柳晚吟接過請帖,她看了眼蘇良,見後者沒什麼波動,便回道:“我們會去的。”
柳承宗走後,柳晚吟把請帖放在桌上,轉頭看向蘇良,苦澀道:“讓夫君難看了。”
蘇良坐在椅子上,正慢悠悠地喝茶:“有何難看的?”
“原本……原本不應是這樣的,但這位堂兄,心裡對父親與我有些怨恨,才會幹出如此不美的事情來。”
蘇良倒是覺得沒什麼,柳承宗這人,在抵達萬水城之前,柳晚吟就與他介紹過。
柳鎮元膝下無子,因而讓柳家這些旁系起了心思。
柳承宗的父親與柳鎮元乃是親兄弟,自然對柳鎮元死後的無敵三郡有了心思。
在他們看來,柳承宗是最適合繼承柳鎮元遺產之人。
甚至,好幾次提過將柳承宗過繼給柳鎮元的意思。
而如今,柳晚吟一個庶出女,嫁給了蘇良,柳鎮元便將印信給了他。
對於柳承宗這些人來說,這無異於柳鎮元背叛了自己的宗族。
“今晚這宴,要不夫君先不去,讓我先去應付一番?”這時候,柳晚吟道。
蘇良道:“為何,你不是己經答應了,我倆會一起去麼?”
柳晚吟搖頭道:“他們勢必又要給夫君鬧些難看,夫君是什麼人,那是當朝皇子,天人境大武者,這般高高在上,豈能攪進這些事裡。”
她說這話,毫無諷意,而是真正如此想的。
情人眼裡出西施,更何況柳晚吟己是蘇良的妻子,自然事事都向著他。
再者說來,蘇良此前在天京城乾的事,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豈忍他被自家這些親戚看輕。
“這事躲不掉,我雖有你父親的印信,但是調糧北上,是個大工程,還是需要得到你家中這些人的認可的。”蘇良道,他伸手拍了拍柳晚吟的手背,道:“沒事,今晚我與你去。”
柳晚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
當晚,柳家的老宅之中。
這座老宅佔地極廣,前後五進院落,簷角高挑,門廊上懸著“吳地柳氏”的匾額。
正廳裡擺了三大桌,主桌坐了十幾個柳家各房的頭面人物,旁桌則是坐著年輕一輩。
蘇良和柳晚吟到的時候,正廳裡己經坐滿了人。
見二人進門,柳承宗笑著起身迎了兩步:“堂妹、蘇公子,快請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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