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落地,宴席上安靜了一瞬。
席上人包括宋青玄,此刻心頭齊齊冒出一個疑惑。
“自學?”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道宗之人,更不是見識淺薄之人。
但……
還沒有聽說,這兩千年來,自大乾太祖過後,有哪一人,是靠著自學,便能武至天人境。
對於蘇良這話,有人深信不疑,其中就包括宋青玄,雖不知蘇良如何做到的,但他卻是知道,這世上沒人能教出蘇良這樣的人來,就連他師父也不能。
所以,蘇良的答案看似離奇,在他眼裡,反倒合理。
當然,也有人不信。
就包括那天劍崖的長老以及玄清峰的首席陸淵。
“自學能修至天人,殿下確實天賦異稟,只是武道一途,若無明師指點,根基往往不夠紮實,殿下勿怪,我這人說話首,只是為殿下可惜。”那天劍峰長老又道。
這話說得客氣,話裡卻帶著諷意。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是什麼意思。
柳晚吟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面上不顯分毫。
蘇寧兒坐在蘇良斜對面,手裡的筷子停住了,抬頭看向陸淵,眼中帶著一絲不滿:“長老,你這話說得,我皇兄都是天人境了,根基還不穩?”
那長老笑著道:“根基穩不穩的,我們也說了不算嘛,只是對殿下如此一說,說起來,我天劍崖有一門劍法,專破根基不穩的對手,殿下若感興趣,明日我們可以切磋一二。”
這己經不只是試探了,而是赤裸裸的邀戰。
但是,這長老不過大宗師境,卻是邀戰天人,他在找死不成?
“當然,我境界不如殿下,殿下若是願意,可以將修為壓在大宗師境。”那人臉上掛著笑意。
不等蘇良說話,宋青玄黑著臉道:“沈長老未免太著急了,殿下乃是我與師父的貴客!”
小青這時卻是抬起手,她笑了笑,對那姓沈的天劍崖長老道:“不必如你說的那麼麻煩。”
她說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動作不緊不慢。
沈長老看著她,眉頭微皺:“你是?”
“殿下的婢女。”小青將手搭在腰間那柄軟劍的劍柄上:“沈長老想與殿下切磋,怕是不配,還是先過我這一關吧。”
沈長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他看了一眼蘇良,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殿下,你讓一個侍女來應付我?”
蘇良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沈長老的面色沉了下去。他活了五十三年,被一個年輕女子當眾叫陣還是頭一遭。
他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出鞘三寸,正準備說些場面話,卻也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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