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滿意地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大門口，落在了剛進來的林凡和李清璇身上，又移開了。
林凡沒在意那邊，他走到沙盤前，低頭看了看模型，指了指其中一棟臨江的樓。“這棟還有房嗎？”
穿套裙的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林凡身上那件深灰色T恤和舊板鞋上停了一瞬，嘴角細微地往下撇了撇，但很快又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先生，您說的是5號樓吧？這棟樓是我們樓王，景觀最好，所以只剩頂層了。”
“頂層？”
“對，西十六樓，西百二十平，總價西千八百萬。您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您看看戶型圖。”
她的聲音客氣，但語氣裡那股“你買不起就別浪費時間”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林凡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那個大腹便便的趙總先開口了。“小周，你剛才說5號樓還有頂層？我怎麼不知道？”
穿套裙的女人連忙轉身，臉上笑容更熱切了幾分。“趙總，5號樓頂層之前確實有人預訂了，但那位客戶遲遲沒付定金，所以釋放出來了。您要是感興趣......”
“感興趣！當然感興趣！”趙總大手一揮，嗓門又大了幾度，“西千八百萬，我全款。現在就籤合同。”
穿套裙的女人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哈腰。“好好好，趙總您稍等，我馬上讓人準備合同。”
她轉身就要往櫃檯走，李清璇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這棟樓，我們要了。”
聲音不大，但清晰，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穿套裙的女人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李清璇。她的目光在李清璇身上那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上掃了一圈，嘴角的弧度變得微妙起來。“這位女士，您剛才說......”
“我說這棟樓，我們要了。”李清璇從包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卡，放在沙盤旁邊的展示臺上。
卡片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右下角用燙金的字型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大健康聯盟·至尊黑卡”。
穿套裙的女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做這行十年了，當然認得這張卡。
大健康聯盟的至尊黑卡，全國只發了不到二十張，持卡人不是百億級企業的掌門人，就是頂級投資機構的合夥人。這張卡在任何聯盟體系內的消費場所，等同於無限額度。
她的腿開始發軟。
旁邊那個趙總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橫肉抽了兩下，聲音小了一半。“這……這卡是真的？”
李清璇沒理他，轉頭看著那個穿套裙的女人。“這棟樓，現在賣不賣？”
穿套裙的女人張了張嘴，額頭上開始冒汗。“賣……賣......”
“全款，現在籤合同。”
李清璇把卡往前推了推，“另外，這棟樓的物業由我們指定的人管理，所有安保和保潔人員，全部更換。你們的物業經理，換人。還有你......”
她看著那個穿套裙的女人，“你被開除了。”
穿套裙女人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女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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