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點了點頭。“是啊，老字號了，我吃了半年......”
林凡把藥粉收回瓶子裡，蓋好蓋子，揣進了自己兜裡。“老闆，這藥不能再吃了。裡面有重金屬，長期吃下去，你的胃裡那塊硬物就是這麼來的。”
老漢愣住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旁邊幾個吃餛飩的老街坊也圍了過來，有人拿起自己的藥瓶看了看，臉上露出慌亂的表情。
“這藥我老伴也在吃......”
“我家裡還有三瓶沒開封的......”
“回春堂的東西也有問題？”
林凡還沒來得及多說，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六個穿黑色短袖的壯漢撥開人群走進來，領頭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脖子上戴著一條細金鍊，下巴抬得老高。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手裡拎著藥箱，看起來像是回春堂的駐店藥師。
領頭那男人掃了一眼攤位，目光落在林凡手裡的藥瓶上，臉色變了。“你拿的是什麼？給我放下。”
林凡看著他，手裡轉著那個藥瓶，嘴角慢慢彎了一下。“你是回春堂的？”
“我是回春堂老街分店的店長，姓劉。”男人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去搶藥瓶，“把藥給我，這是我們店的物品，外人不能碰。”
林凡側了側身，他的手抓了個空。
“外人？”林凡的聲音不大，但周圍每個人都聽見了，“這藥是我從這位攤主手裡拿的。他吃了你們回春堂半年的藥，胃裡長了硬物。你說外人不能碰？”
劉店長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少胡說八道！我們回春堂的藥都是經過質檢的，不可能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化驗一下就知道了。“林凡把藥瓶揣進兜裡，“我己經取證了。”
劉店長的眼睛眯了起來，朝身後揮了揮手。他身後那幾個穿黑色短袖的壯漢齊齊往前邁了一步，把林凡圍在中間。
“把藥交出來。”劉店長的聲音冷了下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旁邊幾個老街坊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有人小聲說“快報警”，有人拿出手機。
但劉店長朝那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分散開，開始驅趕圍觀的群眾。
菲兒縮在椅子上，小手攥著筷子，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抿得發白。
林凡朝她那邊掃了一眼，確認她沒被碰到，然後轉過頭看著劉店長。
“我再問你一次。”林凡的聲音依然很平靜，“這個藥，你們從哪進的？”
劉店長的耐心顯然到了極限。他猛地伸手，朝林凡的胳膊抓過來。
林凡沒躲。
他側身的同時，手往旁邊的灶臺上掃了一下......那鍋熱氣騰騰的餛飩湯還在翻滾著，濃白的熱湯冒著白汽。
半鍋湯兜頭朝劉店長澆了過去。
餛飩湯裹著紫菜和蝦皮，結結實實地潑在了劉店長的臉上、脖子上、胸前。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滾燙的湯汁順著他的衣領往下淌，他的臉瞬間紅了一片，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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