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站在那裡，手垂了下去，鑑定書從他指尖滑落，在地上攤開，那些燙金英文證書看起來比剛才暗淡了不少。
他最後看了林凡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話，轉身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想回頭，但最終沒有。
那扇門關上之後，大廳裡的安靜持續了兩三秒。
然後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開始，有人輕輕鼓了兩下掌。
不是喝彩，更像某種默契的認可，像是證明了“這個人確實有真東西”。
掌聲和議論聲慢慢擴散開來，越來越密，像石子丟進水面後一圈圈擴散的波紋。
徐雅楠站在臺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份散開的鑑定書，彎腰撿起來，疊了兩折，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存證。”
她首起身，轉頭看向林凡。
他正彎腰撿起落在椅子旁邊的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像剛散了個步回來。
“走吧。”林凡把蓋子擰回去，朝門口走去，“正好回去的時候順路吃個午飯。”
徐雅楠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著地板，穿過那些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
經過門口時，她把那份疊好的鑑定書遞給前臺，沒有多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放證據櫃“。
走出大廳的時候，陽光正好落在臺階上。
林凡低頭擰緊水瓶蓋子，嘴角彎了一下，朝停車方向走去。
沈悅把那份財務報表放在林凡桌上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林總，震雪集團的最新估值......破千億了。”
林凡正在吃一顆蘋果，咔嚓咬了一口，嚼了兩下，低頭掃了一眼報表上的數字。
“哦。”
沈悅瞪大眼睛看著他。
“您就‘哦“一下？”
“不然呢？”林凡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數字而己，又不長肉。”
沈悅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裙襬剛過大腿根部。頭髮紮成了幹練的低馬尾，化了淡妝，嘴唇塗著豆沙色的口紅，整個人利落又精緻。
“林總，市值破千億的事，省城和明珠市那邊都炸了。大健康聯盟的會員企業全在群裡發紅包，週會長打了好幾個電話，說要來明珠市當面給您道賀。”
林凡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腳下是明珠市蜿蜒的黃浦江，江面上遊船的彩燈正依次亮起來，像一串串被點燃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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