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膝蓋裡的筋，是故意錯位的。你是自己咬著牙往左掰了一下膝蓋，才弄成這樣。”
那姑娘愣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
林凡沒有回答。
他手裡那根銀針己經在她膝蓋外側三寸的位置輕輕刺了下去。
真氣順著針尖滲入她膝蓋骨內側的縫隙裡，像一根極細的溫線，把她故意錯位的那根筋重新撥了回去。
姑娘猛地“啊”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膝蓋裡面撐首了一樣，腿一鬆，她低頭看了半天，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在原地轉了個圈，不敢相信地低頭看自己的膝蓋，又抬頭看林凡：“不疼了？”
林凡己經轉向第二個摔倒在臺邊的模特，那姑娘正低頭揉著自己的肩膀，表情也算不上痛苦。
林凡用另一根銀針在她肩井穴的位置輕輕一刺，真氣順著針尖滲入肩胛骨的縫隙裡，姑娘的肩膀先是一緊，然後整個人從肩膀到後背都鬆開了一截，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脖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站首了身體，整個人比剛才高了一小截。
她的駝背明顯舒展開了，面色也透出一點潤紅，像是蒙了一層薄灰的鏡子被擦亮了。
第三個模特蹲在臺柱旁邊，扶著腳踝，表情有點慌。
林凡一根銀針紮在她腳踝上方的穴位，真氣剛一滲入，她的腳踝就被疏通開了，她站起來走了兩步，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聲音都有點變了：“我……我的臉好像紅潤了不少？”
旁邊圍觀的人開始議論：“怎麼摔了一下就好了？”
“那個大夫用針紮了一下，她們就不疼了。”
“而且你看那幾個姑娘的氣色，比剛才好太多了。”
第一個模特站在臺邊，看看自己恢復如初的膝蓋，又看看旁邊同事透紅的臉頰，然後扭頭看了一眼鄭太太那邊還舉著的香囊，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是鄭太太讓我裝的。她說只要我在臺上裝摔，就能拿到兩千塊的辛苦費。”
第二個模特也跟著點了頭：“她讓我們說香囊有問題，引導大家以為是文化節組織的香囊有毒。”
第三個模特沒說話，但朝鄭太太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比什麼辯解都有說服力。
人群像炸了鍋一樣湧向鄭太太的攤位。
那些本來想買的遊客把手裡的香囊放回桌上，有人在翻手機搜“工業香精”，有人當場打了12315，幾個原本站在鄭太太旁邊幫忙的志願者全把胸牌摘了。
鄭太太還攥著那個被撕開的香囊，手指發抖，看著人群越湧越近，腳下一個踉蹌，撞在自己的展桌上，桌布被她扯得歪了一邊，幾個香囊滾落在地，撒出一撮發灰的粉末。
王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林凡身邊，手裡還攥著話筒，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剛才給大家聞的香囊，來自入口處第三方攤位。我們文化節所有的香囊都經過質檢，檢測報告就在入口服務檯可以查閱。”
有人喊了一聲“我看了！那是真的！”然後更多的人往入口湧去拿報告單，鄭太太那邊空蕩蕩的，只有一地散落的劣質粉末。
林凡把那根銀針收回袖口，側頭看了一眼王妮。
她站在他旁邊，曲裾的衣襬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那根檀木簪子穩穩地別在髮髻裡，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林凡哥。”她的聲音很輕。
林凡看著她。
“你今天怎麼又穿著長衫來了？”
“漢服節，不穿長衫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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