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竹筐把這些東西裝好，提著走回蘋果林旁邊那片空地。
又拿了幾個洗乾淨的鐵皮桶，在桶底鋪了一層乾草，把艾草和野蒿放進去，然後點了一把小火。
火苗不大，但那層淡綠色的煙霧升起來之後，氣味變了。
原本清冽的草木香被火烘過之後，變得更深沉、更綿密。
煙霧在空氣中散開，像一層極薄的金色輕紗，順著風的方向朝果園東邊那一片緩緩飄過去。
秦思思站在旁邊，吸了吸鼻子，眉頭鬆開了：“好聞。這個味道怎麼讓人一下子就踏實了？”
“艾草和野蒿合在一起燃燒，能產生一種天然的驅蟲成分。不只是驅蟲，還能讓人的神經放鬆下來。”林凡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往火堆裡灑了一點淡黃色的粉末。
粉末落入火中的瞬間，那層金色的煙霧忽然變濃了，顏色從淡金變成暖琥珀色，氣味也變得更加醇厚。
像是秋日的陽光被揉碎了融進風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果園東邊那片區域傳來一陣騷動。
那幾個穿黑制服的人正蹲在樹根邊撒藥粉，忽然一個個捂著鼻子往後退。
那些剛剛被引誘出來的毒蟲在煙霧覆蓋過來的瞬間，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去路，紛紛掉頭，沿著地面和樹幹潰散開來，很快消失在草叢和石縫裡。
一個穿灰西裝的年輕男人從圍欄後面快步走出來，是霍天明。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樣，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顯然是想看一場好戲。
但此刻他臉上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己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慌亂。
“怎麼回事！蟲子呢？”他衝那幾個手下喊。
一個手下捂著臉，聲音都在發抖：“霍總，那邊飄過來一股煙，蟲子全跑了！”
霍天明猛地抬頭，目光穿過果樹之間的空隙，落在西邊那片空地上。
林凡正蹲在鐵皮桶旁邊，往火堆裡添了一把野蒿。
金色的煙霧順著風的方向飄過來，不多不少，剛好覆蓋他這片區域的邊界，像一層無形的牆。
“林凡！”霍天明的聲音又尖又急，“你在放什麼！這是故意破壞我的專案！”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朝霍天明的方向走了幾步，隔著那片金色的煙霧看著他：“霍總，你在樹根下撒引誘劑和聲波裝置，想把毒蟲引出來咬遊客。現在我把蟲驅走了，你倒急了。”
霍天明的臉白了一瞬：“你、你胡說！我沒有...”
“有。”林凡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剛才拍的照片，“你那些手下撒藥粉的動作，拍得清清楚楚。”
霍天明看著螢幕上那些清晰的照片，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那幾個穿黑制服的人己經悄悄往後退了，有人手裡的藥粉袋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果園入口處傳來警笛聲。兩輛警車停在門口，王建國親自帶隊，後面跟著幾個穿制服的經偵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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