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你三天內別打球。想打的話，等肌肉完全恢復了再說。”
霍天明扶著腰慢慢首起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凡，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看著周圍那些正盯著他的目光，那些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擠出幾個字：“林總，剛才……謝謝你。”
林凡擺了擺手，轉身朝秦思思走去。“走吧，回去。”
秦思思跟在他旁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霍天明。
他還站在原地，扶著後腰，臉上那個表情像是剛吃完一勺黃連又被塞了一顆糖，又苦又不知道怎麼咽。
他旁邊那幾個跟班正彎著腰幫他撿掉在地上的球杆，沒人敢說話。
秦思思收回目光，快走兩步追上林凡：“林凡哥，你剛才那一杆，真的不是蒙的？”
“蒙的。”林凡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你要是想學，回頭我教你。”
“行！明天就來！”秦思思上了車，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球場方向。
霍天明正彎腰撿起那顆滾到沙坑裡的球，動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捧什麼易碎品。
秦思思嘴角翹了一下，踩下油門，白色跑車駛出球場大門，匯入午後的車流。
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她的馬尾辮往後飄。
林凡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嘴角彎了一下。
秦思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林凡哥，明天真的教我打球？”
“教。但你得先請我吃飯。”
“行！你想吃什麼都行！”
遠處球場的輪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那輛白色保時捷還在車位裡停著，霍天明站在車旁邊，正低頭揉自己的後腰，動作又輕又慢，像是終於學會了什麼叫“用力不過猛”。
週末早上，林凡被秦建國的電話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小凡，老周頭的電梯又壞了。他住在十二樓，心臟不好，下不來也上不去。你過去看看？”
老周頭是秦建國在機械廠的老工友，今年七十多了，一個人住在南城那片老舊小區。
之前林凡去給他看過兩次膝蓋，人挺好，就是愛逞強，什麼都自己扛。
林凡翻身下床，套了件灰色外套，漱了口就出了門。
南城那片小區確實舊。
樓棟外牆的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灰撲撲的水泥。
單元門鏽跡斑斑，門口的臺階也坑坑窪窪的。
林凡把車停在路邊，剛走到單元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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