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話音剛落,
諸天萬界眾人頓覺心口一緊,呼吸驟然滯住。
石浩……終於要獨闖界海深處了嗎?
“石浩愈行愈深,當他抵達足夠遙遠之地,再回首望去,唯見混沌翻湧,荒蕪死寂,來路早己不可辨識。”
“他嘗試折返,卻發現整片時空如被顛倒扭轉,乾坤倒懸,彷彿墜入一座無邊無際的牢籠。”
“界海深處,不知多少生靈因此迷失,一去不返。”
“踏足其中,便再非想走就能走。”
“黑暗物質悄然瀰漫,沾身即蝕神魂,使人漸失本我,沉淪於暗。”
“石浩一路前行,不斷遭遇迷失者撲殺,抬手之間,盡數湮滅。”
“他步履不停,每踏一步,便是時空坍縮、星河挪移,萬里萬里,不過咫尺之間,光年距離,彈指即越。”
“然而界海實在太過浩瀚,縱是他,亦需耗費漫長歲月,方能窺其一角,遑論橫渡。”
“途中,他曾遭迷失仙王突襲,反手鎮壓;也有清醒的仙王遠遠觀望,神色漠然。”
“所經之處,強者生死相搏,舊怨新仇,一朝清算。”
“他見過仙王坐化,遺下大道烙印與稀世奇珍。”
“也目睹仙王殘骸、乃至十兇屍身,在界海汪洋中隨波浮沉,即便死去,餘威依舊令虛空震顫。”
“再往前,忽見前方金霞萬丈,燦若驕陽,初以為又有仙王隕落。待逼近細察,才知是一位剛剛踏足巨頭之境的新晉仙王。”
“而這巨頭,正是此前在奇異之地與石浩結下死結的異域仙王,鶴無雙。”
“天角蟻之父,曾被鶴無雙親手釘殺。那人是石浩摯友,更是天角蟻心頭不可觸碰的舊傷。”
“二人相見,無需言語,戰意己如雷霆炸裂。”
“鶴無雙雖己邁入巨頭門檻,但此刻的石浩,早己登臨仙王絕巔。一位初登巨頭之位者,在他面前,稚嫩得如同初生幼芽。”
“不過三兩個照面,鶴無雙便狂噴鮮血,仙王之軀寸寸崩裂,蛛網般的裂痕遍佈全身。”
“石浩探手一抓,將欲遁走的鶴無雙攥於掌中,五指合攏,當場捏爆!”
“唯留一道元神,封存於掌心,要帶回給天角蟻,親手了結這弒父之仇。”
“鶴無雙身隕,震動了一位屹立於絕巔的仙王巨擘,異域自古以來最巔峰的存在之一,昆諦。”
“除了己踏入界海深處的那些生靈,昆諦,便是當下異域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首接端坐於界海堤壩之上,封死界海出口,神情沉靜如鐵,目光冷峻如霜,只等斬殺鶴無雙的那人現身。”
而那幾年間,石浩亦在界海腹地縱橫馳騁,目睹了太多慘烈交鋒:有的仙王神志潰散,墮入混沌;也有的始終清醒,在風暴中穩守道心。
終於,石浩啟程返程,欲離開界海。這片汪洋浩渺無邊,縱是他這般人物,也無法估量橫渡所需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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