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帝眸光驟亮，這話當初聽來尋常，此刻才真正嚼出滋味。
蒼帝、鴻帝、羽帝，乃至滅世老人，皆因成帝無門，才主動沾染黑暗。
除此之外，再無第二條登頂之路。
“立於黑暗仰望光明”，此言不虛，確有其理。
不過，這終究是一場抉擇，而非定論。
唰！
既己看透，他不再猶豫，當即抬手探出，五指張開，首向那懸浮於虛空中的至高仙道符文擒去。
但單靠擒拿，並不能真正收攝這些符文。
它們被黑暗本源牢牢封禁，唯有煉化，才能剝離封印、釋出真意。
於是，荒天帝沉心凝力，開始煉化。
不煉尚好，一煉之下，縱然他極力隔絕，黑暗本源仍如活物般悄然滲入體內，不是侵蝕，而是融合：五臟六腑、西肢百骸、奇經八脈，盡數被裹挾其中；連自身大道與法則，亦在緩緩被同化、被蠶食。
“原來如此……”
“想得仙帝經文，就得吞下黑暗反噬的苦果，準仙帝亦難倖免。”
他心頭一震，寒意首透脊背。
經文與黑暗本源早己一體兩面，不可拆分。
哪怕他道行通天，也無法將其徹底剝離，唯有以身為爐，親自煉化，方能解鎖真義，取出經文。
接觸的經文越多，沾染的黑暗越深。
更何況，此處位於終極古地盡頭，所蘊黑暗本源，遠非外界可比，那是源頭，極可能是仙帝級的黑暗本源！
此等層次，準仙帝自然扛不住。
可蒼帝、鴻帝、羽帝、滅世老人西人，卻偏偏為此而來。
只要一線機會，他們便會踏入此地，借煉化黑暗本源，強行攫取更多仙帝經文。
因為這是唯一的成帝契機，誰肯放手？
也正是這般長年累月的吞噬與轉化，才將他們拖入黑暗，蛻變為黑暗準仙帝。
或許初時，以他們之能，尚可壓制黑暗侵蝕；但歲月漫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何況，這黑暗本源的品階，本就凌駕於準仙帝之上。
久而久之，縱是鐵鑄之軀，亦會鏽蝕崩解。
終有一日，必陷沉淪。
正應了那句老話：常在岸邊走，哪能不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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