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歡伸出右手,輕輕按了按拓印的位置。
顏料還沒徹底乾透,她的指腹壓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微弱的潮溼。
她沿著秦軒拓印上去的指縫形狀走了一下,指尖貼著他掌痕的邊緣細細劃過。
從虎口到指根再到指尖,洛清歡用自己的觸覺臨摹了一遍秦軒手掌的形狀。
等她劃完最後一道指縫把手指抬起來的時候,她自己的指紋已經清晰地印在了秦軒的掌痕上。
洛清歡看著那個重疊的印記,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剛剛的那個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根本沒經過腦子就做了出來。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那兩道痕跡已經分不清哪一道是先印上去的,哪一道是後覆上去的。
指紋壓著掌紋,掌紋裹著指紋,兩者交融在一起。
就像是兩個人各自寫下的字,恰好落在了同一張紙上,筆畫咬合,分不出彼此。
秦軒站在洛清歡身後,目光落在她指尖剛才劃過的地方。
這件衣服可能比秦軒預想中的還要有意義一些。
店員小姐姐看到兩個人都做完了,適時地遞過來一管固色噴霧和一張寫著洗滌說明的卡片:“顏料幹了之後噴一層固色,回家再靜置幾個小時就能穿了。”
洛清歡接過噴霧,把兩件衣服都拿了過來,仔仔細細地噴了一遍。
秦軒站在旁邊,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認真噴灑的動作,沒有出聲打擾。
她噴完之後放下噴霧,把兩件T恤疊好,放進紙袋裡:“走吧,一弦應該快到了。”
秦軒點了點頭,接過她遞來的紙袋,把兩件T恤放在一起拎著。
兩個人付過錢,從手作店出來沒多久,吳一弦就到了。
小姑娘到的時候,秦軒和洛清歡正在一家帽子店裡面看帽子。
吳一弦看到兩個人後,立馬快步小跑過來。
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肩膀上挎著一個帆布包,額角沁著一點汗。
剛一到洛清歡身邊,她就一把攬過了洛清歡的胳膊:“清歡姐,熱死我了,這條街堵了二十分鐘。”
洛清歡從自己的包裡面抽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他:“那我去給你買杯喝的?”
吳一弦接過紙巾擦了下額頭的汗,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一會吃飯的時候再說就行。”
說完這句話,吳一弦目光在秦軒和洛清歡之間來回溜了兩圈,笑眯眯地開了口:“小秦哥,你這表白成功了,以後我是該叫你老闆娘呢,還是管清歡姐叫嫂子呢?”
洛清歡被吳一弦這句話說的有點羞惱,拍了吳一弦一下。
至於說力度嘛,與其說是惱羞成怒,倒不如說是在撒嬌。
吳一弦被拍了一下,但也沒理會,反而笑得眉眼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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