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偌大的明德堂，便只剩下沈硯和齊婉兒。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將少女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齊婉兒低著頭。
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沉默了半晌，她才鼓起勇氣抬頭，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看著沈硯，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我方才在後院都聽說了，你今日遊街誇官，引得滿城女子擲帕投囊，香氣盈路......”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輕聲問道：“不知可有哪家的香囊，入了我們沈大才子的眼？”
沈硯看著眼前少女那故作鎮定，實則緊張得睫毛都在輕顫的模樣，心中不由一軟。
他搖了搖頭，回答得簡單而又直接。
“沒有。”
兩個字，讓齊婉兒緊繃的心絃，瞬間鬆了下來。
她眼中的光，一下子亮了許多。
就在這時，她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遞到了沈硯面前。
那香囊是淡青色的，上面用銀線繡著一彎新月，針腳細密，樣式雅緻。
“這是......我閒來無事做的，本來想送你，又怕你看不上。”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也越來越紅：“針腳粗劣，你若不喜......丟了便是。”
她嘴上說著讓沈硯丟掉，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他。
沈硯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接過了那隻尚帶著少女體溫的香囊。
他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一股淡雅的藥香，混合著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沁人心脾。
“很精緻。”
沈硯輕聲說道，然後當著齊婉兒的面，將那隻香囊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如此寶物，怎會丟棄？硯，定當珍藏！”
簡單的幾個字，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來得動人。
齊婉兒的心，像是被蜜糖浸泡過一般，。
她抬起頭，看著沈硯溫潤的眼眸，那眼中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她笑了，眉眼彎彎，如春花綻放，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
“對了......過幾日，有城隍廟的廟會，很熱鬧的。”
她鼓起勇氣，發出了邀請：“我想去買些女兒家的東西，你......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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