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趴在她腿上哭，身上只有幾處輕微擦傷。
搶救室紅燈亮著。
裡面是糖糖。
我衝過去抓住裴衍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你不是去海洋館嗎？！”
“宋柔怎麼在你車上？！”
“我的女兒為什麼在搶救室？你他媽的給我解釋！”
裴衍的臉灰白。
“柔柔打電話說小程腳踏車壞了，讓我幫忙送去修，我想著順路......”
“順路？！”
“你女兒在裡面搶救你跟我說順路？！”
“你告訴我她怎麼傷的！”
裴衍的嘴唇哆嗦。
“一輛渣土車闖紅燈......我急打方向盤，車翻了。”
“柔柔在副駕，離我最近，我先解開了她的安全帶。”
“然後小程在後排右邊，靠近能開啟的那側車門，我把他先拽了出來。”
“糖糖在後排左邊，那側門變形了打不開......”
“我回頭了！我喊了消防來剪。”
“你先拉了他們。”我鬆開他的領子。
不是因為鬆口。
而是因為我的手已經抖得攥不住了。
“你的女兒在左邊，她離你一個座椅的距離。”
“你越過她去抱了別人的孩子。”
“你選了右邊。”
裴衍垂下頭。
“柔柔在叫我，小程臉上在流血......”
“糖糖也在叫你！”
“你聾了聽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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