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眼睛裡滿是真誠,與剛才眸色冰冷的簡直不是一個人。
孟簡言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身側的陸亦安,“他不會說話嗎?”
陸亦舒眼裡閃過一抹少見的落寞,“小時候話很多,跟在我身後東拉西扯,想讓他閉嘴都不行。”
“後來有次高燒在醫院住了三天,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回家以後也照樣吃藥,一切如常。”
“就是再也沒聽到他開口說話了。”
高燒燒壞腦子在當下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幾乎已經是平常事了。
好多家長拿不出治病的錢,或者從一開始就沒當回事,等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可眼前的兄弟倆顯然不適用於任何一種情況。
“當時的醫生怎麼說?”
陸亦舒,“怪就怪在,醫院上下的所有醫生都說沒事,我們才辦理的出院,結果回家以後他的話就越來越少。”
“那幾年我沒少帶著他跑醫院,但所有的醫生都說他的腦子沒有任何問題。”
小安看上去活蹦亂跳的,不像是精神異常,喉嚨和舌頭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異樣。
孟簡言蹲下身拉過小安,指下脈搏的跳動卻讓她神色一變。
她忽然起身側身沉聲道:“你給小安請保姆了?”
見她一臉沉重,眉頭緊鎖,陸亦舒立刻道:“保姆?家裡是有一個,趙媽。”
“但不是給小安請的,是我們家裡的阿姨,從我小時候就在了,有什麼問題嗎?”
能在城裡開這麼大的酒店,家裡關係一定不簡單,但孟簡言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錯綜複雜。
她本來不想摻和,但小安...
孟簡言猶豫一陣,還是低聲道:“陸總有時間帶小安去好好檢查一下吧。”
她摸了摸小安的頭,轉身回到房間裡。
屋裡的小梅一個人趴在沙發上擺弄著上面的薄紗,見到孟簡言回來興奮的衝到她懷裡。
“孟醫生!辛苦了孟醫生!!”鄭廠長夾著包快步跑過來。
“實在不好意思!門口老劉喝多了,拽著我說了一堆屁話,說啥不讓我走!”
陸亦舒眼神微眯,拉著小安的手轉身離開房間門口。
“閨女!讓爸看看!”鄭廠長激動的湊上來,“頭還疼嗎?”
小梅搖頭,他便樂呵呵的點頭,“好,不疼就好!”
夾著的挎包裡放著一個黑色的錢包,鄭廠長呸了一口開始數錢,數到一半乾脆一股腦全都塞進孟簡言懷裡。
“這是這兩次的診金!感謝孟醫生救我閨女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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