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嘖了一聲,抽出腰間的匕首卻又不想給她。
這個距離很危險。
孟簡言眉頭一皺,“磨蹭什麼?不想讓人活了嗎?你是二把手打算上位?”
紅毛嚇得一哆嗦,“你亂說啥?我對大哥可是最忠心的!”
男人的眼神看不出情緒,紅毛一咬牙將匕首遞過去,“你給我小心點!”
看上去是從正面射入的,彈片在裡面炸開,混雜在血肉裡,劃破了髂靜脈。
只有止血才能保命,幸好當初那個教導她們生物免疫學的老師是個退役的軍醫,上課的時候總願意引用一些極端案例。
當初可是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從地上撈起酒精灑在匕首上,孟簡言藉著簡單洗了個手就當做消毒完成。
握著匕首靠近男人的瞬間就覺得被一個硬物抵住。
漆黑的槍管抵在孟簡言右腹部,“這個距離,傷口應該會比我的更可觀些。”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威脅她!
孟簡言深吸一口氣,努力無視它,目光鎖定在依舊流血的傷口處。
順著傷口劃開皮肉,熱氣騰昇,破裂的血管一頭大量湧出鮮血。
“止血鉗!”她堅定的聲音傳來,幾個混混面面相覷。
“啥玩意?這時候上哪給你找鉗子去啊!”紅毛急得拽起地上的布捧在懷裡遞給孟簡言。
“這麼些樣沒有一個得意的嗎?非得要鉗子?”
孟簡言冷冷掃了他一眼,拿起止血鉗探入傷口夾在勾出的血管上。
側頭藉著光照將大顆的子彈碎片挑出,整個人幾乎都要趴在男人身上了。
沒有無影燈的幫助,孟簡言還要努力轉動角度避開陽光,搜尋了半天也沒看到一點子彈的影子。
碎片倒是撿出不少。
紅毛就這麼全程捧著手裡的東西,看著孟簡言時而放下,時而拿起另一樣。
分明都長得一模一樣的剪子。
中途,孟簡言起身轉動僵直的脊椎,酒精衝過鑷子重新消毒。
不等紅毛開口就再次探上身。
“找到了!”喜悅的語氣帶著笑容,舉起從傷口中揪出的子彈頭。
孟簡言整個人都鬆了口氣,捏著止血鉗給血管打了個結,塞回腹腔後就準備縫合。
當年那個老師很隨和,沒事愛跟她們開點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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