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簡言，“值班啊，不明顯嗎？”
她頓了頓，“哦，我忘了，主任從來都不值班的，需要我跟你解釋一下啥叫夜班嗎？”
他嘖了一聲，有些心虛的看了眼走廊的盡頭，“那老頭...在咱這住院了？該不會是訛上咱了吧？”
“咱們這是衛生所，不是免費的醫療站，不是給你們獻愛心的地方知道嗎？”
“那個老人交錢了！”馮子旭的聲音突然響起，從大廳的櫃檯後探出個腦袋，睡眼惺忪的蹙眉，“藥單記錄都在我桌子上，主任隨時都可以去查。”
禿頭被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緩過來好半天才蹙眉靠近道：“小馮？你咋擱——你也夜班啊？”
“咱衛生所大到夜班都要倆人了？你——”
“孟醫生？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孟簡言的醫生啊？”
門外忽然傳來吵嚷聲，禿頭動作一頓，眯著眼睛看向門外。
冰雪把玻璃門封的嚴嚴實實，只能從厚重的霜花中勉強分辨出門口的人不少。
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停在衛生所門口。
車？
候主任忽然想到之前那位金主，扭頭深深看了眼孟簡言，冷哼一聲快步衝了出去。
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一馬當先。
孟簡言冷笑，走到馮子旭身邊蹙眉，“沒回去？”
馮子旭收拾著床鋪嘿嘿一笑。
孟簡言沒有多說，跟在候主任身後出了衛生所。
門口站了五七個人，衛生所門外全是看熱鬧的村民。
高展鵬握著候主任的手一副悔不該當初的樣子，“多虧了孟醫生扭轉乾坤啊！否則我真不知道會犯下多大的錯誤！”
“我今天就是特意來跟孟醫生道歉的！你瞅瞅！我還特意把報社記者都找來了！”
他身旁兩人一個捏著本子鋼筆低頭刷刷的記錄著，另一個扛著笨重的手動相機努力試圖找到一個好的機位。
“孟醫生！你可算願意見我了！”
高展鵬快步上前，滿臉歉意的低頭，“我是真的被這個時代拋棄了！幹了這麼多年診斷還不如一個剛畢業的丫頭下的準！”
“我的疏忽，悔不當初啊！”
他嘴上說著這些，一臉誠懇的道歉，身後的記者努力在本子上速記。
候主任大概品過來味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那句話咋說？好千里馬也得有伯樂賞識！”
“你這個年紀就坐上了主任醫師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啊！一個小小的失誤而已，也沒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的來道歉！”
高展鵬順趕爬，“不不不，這是我的失誤，我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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