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旭的話都沒說完,穿戴整齊的劉醫生就已經衝到了手術室裡。
他眼神驚慌大口喘著粗氣,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是看向放置手術器皿的盤子。
見已經動用了大量棉球整個人臉都綠了,快步上前時忽然看到了那個被馮子旭標記,放的遠遠的被汙染的棉球。
劉醫生瞬間鬆了口氣。
孟簡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挑眉問道:“劉醫生進來有什麼事嗎?”
對上她那雙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神,劉醫生下意識後退半步,“我...”
“該不是來觀摩的吧?”孟簡言將手中的生理鹽水放下,“可惜手術已經結束了。”
這場手術從前幾天開始就在準備,為此馮子旭每天苦讀各種相關資料,昨天手術室更是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她進門時就連紗布的擺放都是極致規律的,又怎麼可能會疏漏到讓一個已經被汙染的棉球進入這樣的無菌環境?
而這個棉球的擺放還剛好是馮子旭夾起來也看不到的角度。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巧合?
一旦剛剛的棉球放進去,造成了顱內感染,所謂醫療事故已經是最輕的了,最壞的結果就是顱內感染致人死亡。
手術室裡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當然也包括中途衝進來的劉醫生。
此刻匆匆趕來,至少說明他的良心還沒有完全泯滅。
孟簡言盯著他,“要不劉醫生來縫合?讓我們也近距離觀摩一下您的技術。”
劉醫生張了張嘴,搖頭道:“不...不了吧,這是你的手術,我在一旁觀摩就行了。”
“針。”孟簡言也不再推脫,繼續看向面前的腦組織伸出手。
“那個...”馮子旭碰了碰劉醫生,“您讓一下唄。”
劉醫生一怔,尷尬退後,站在那看著孟簡言一針針將硬腦膜縫合,取出的頭骨又放回去。
固定好後縫合頭皮放置引流管。
整套下來一氣呵成,動作行雲流水,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剛畢業第一次主刀手術的人。
難怪當時他怎麼建議,病人都咬死不同意換人,甚至差點被他逼出院...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心理素質和過硬的技術條件,若是一直留在這個衛生所,最後能升上去的人是誰還真不一定...
劉醫生深吸一口氣,抬眼就看到孟簡言和馮子旭都在盯著他看。
“...咋了?我真的就是進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馮子旭一臉疑惑,“但手術已經結束了,我們要把病人推出去了。”
劉醫生這才尷尬側身,連忙讓出位置給病房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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