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外壁都是血跡,指尖輕輕觸碰它就像火鍋裡狡猾的寬粉一樣躲開了。
好在孟簡言事先用止血鉗夾住了血管的一側,不至於手一滑就放任出血點消失在血泊中。
手術歷時一個多小時,終於在半夜將老鄉推出了診室。
孟簡言滿身疲憊的走出,抬眼就看到胡珊珊焦急的身影衝過來,她緊張的看了眼病房裡的老鄉,蹙眉道:“何組長被叫走了。”
“我就知道跟你一組肯定沒好事!現在好了,他們兩個都被叫去問話了。”
胡珊珊咬緊牙關,“我告訴你,到時候人家問我的時候我肯定如實回答,你別想著我會替你隱瞞!”
她有什麼東西是需要隱瞞的嗎?
孟簡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人救活了就好,其他的哪有那麼重要。”
胡珊珊一見她這幅樣子就生氣,“你清高!為了一個病人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我才不會在這陪著你發瘋呢!”
“孟簡言!”走廊的另一頭一個軍官快步走過來,“您是孟簡言孟醫生吧?”
“病人的情況怎麼樣?”
孟簡言,“救治及時,病人情況穩定,有條件的話應該聯絡一下家屬商量一下後續的情況。”
那軍官眉頭一皺,點頭答應,“關於今天的演習有些情況想要找你瞭解一下,孟醫生現在有時間嗎?”
身後胡珊珊一副“終於來了”的表情,冷哼一聲扭頭。
孟簡言點頭,在演習場上奔波了一天,剛下手術室又被帶到了一個小屋子。
副院長辦公室裡只有三個人。
副院長,賀慎明,和一個不認識的軍官。
看著他肩上的章,孟簡言猜測著他的身份。
賀慎明第一時間起身抬手介紹,“方團,這次演習的藍軍司令。”
他頓了頓,“演習沒結束前我們本不應該見面的,但這次情況特殊。”
“需要孟醫生幫我們一起劃分一下責任歸屬。”
責任歸屬?
孟簡言怔了一下,“演習期間根據情況救治傷員原本就是我們的工作,這位老鄉的情況嚴重一些。”
“如果不及時救治,恐怕連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我明白。”賀慎明的聲音很輕,但不容置喙。
“他的情況怎麼樣?我們能做什麼嗎?”
及時聯絡營部把人送過來手術就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極限了。
孟簡言搖頭,“還好,我們已經盡全力做了我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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