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石桌旁,茶香嫋嫋。
吳邪給黑瞎子拉開一張石凳,又遞過去一杯滾燙的龍井茶。
黑瞎子順勢坐下,摘下嘴邊沒點燃的香菸夾在耳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小三爺,我住院這幾天,西南邊境那邊劉喪有新訊息送回來沒有?啞巴張到底撈著沒有?”
黑瞎子的聲音雖然帶著一貫的隨意,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吳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下去,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雲:
“沒有。劉喪和大鯨昨天剛剛發來加密郵件。他們把雷城暗河下游沿線兩百公里內的所有分流、地下溶洞和水庫全部排查了一遍,甚至動用了聲吶探測,沒有發現小哥的任何蹤跡。”
吳邪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劉喪推測,暗河在中段有一處極深的地下斷層,水流極快。小哥如果順著斷層被衝進了更深的地底水系,很可能已經在某個無人區上岸了。他人肯定沒事,但失憶之後,徹底和我們斷了聯絡。”
黑瞎子低頭喝了一口熱茶,神色平靜地開口:
“啞巴命硬得很,閻王爺不敢收他。只要沒死,遲早會在什麼古墓底下撞上。”
王胖子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伸手拍了拍石桌:
“行了,先不說小哥的事。瞎子,今天叫你來,是有個要命的大買賣要跟你交代清楚。”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鏡轉向胖子:
“大買賣?有多大?少於七位數黑爺我可不動手。”
陳安坐在對面,語氣淡然地開口:
“去金陵,下盲冢。”
聽到“盲冢”兩個字,黑瞎子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鐘。
他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盲冢?張家那些老古董藏在深山裡的絕戶鬥?安爺,你們怎麼突然對那種不祥之地感興趣了?”
吳邪站起身,快步走回書房。
片刻後,吳邪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破舊的線裝筆記本走了出來。
那是吳家當年老鏢頭、吳邪爺爺吳老狗留下的一本走南闖北的倒鬥秘札。
吳邪將筆記本攤開在石桌中央,翻到其中滿是墨跡塗抹的一頁。
筆記本的夾縫裡,還小心翼翼地壓著半截碳化發黑的古老竹簡殘片。
吳邪指著紙面上的蠅頭小楷,面色極其嚴峻:
“這處盲冢,我爺爺的筆記裡早有記錄。上世紀五十年代,廣西地質勘探隊在勘察地下暗河的時候,暗河內部突然發生了大規模的反湧現象。”
“反湧出來的不是地下水,而是堆積如山的古墓特有夯土和防腐青膏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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