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日頭過得極慢。
啞巴村背靠著連綿的原始老林,溼氣常年不散。
轉眼間,整整推遲了十天。
在陳安每天以青龍真氣梳理經絡,外加張家秘傳的接骨藥湯連續不斷的猛灌之下,小哥的恢復速度堪稱恐怖。
胸膛和後背深可見骨的爪痕結了厚厚的黑痂,骨裂的右腳雖然依舊有些發緊,但踩地發力已經與常人無異。
只是那段關於地下水脈的記憶,依舊如同被濃墨塗抹的白紙,任憑吳邪和胖子變著法子套話,小哥腦子裡還是沒有半點印象。
既然傷勢已經穩住,眾人沒有繼續在啞巴村耽擱。
兩輛重型越野車碾碎了村口的碎石爛泥,一路顛簸向東,穿過複雜的喀斯特地貌與密閉的原始山道。
兩天後。
車子停在了一片建在山坳深處的原始村寨外圍。
這裡的建築全是年代極其久遠的夯土樓與吊腳樓,青石臺階上長滿了厚厚的墨綠青苔。
寨子依山傍水,地勢極其封閉,四周被濃郁的深山瘴氣層層包圍。
正是金陵城外那處古老盲冢的地表入口所在。
“哎喲我操,胖爺我這老腰,骨頭架子都快顛散了!”
王胖子率先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揉著渾圓的後腰,大口呼吸著山裡清冷的空氣。
吳邪跳下車,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死寂的村落,一邊整理著後座上的戰術揹包。
小哥一身深藍色連帽衫,揹著被黑布嚴密包裹的黑金古刀,面無表情地邁步下車,步履平穩,右腳的暗傷表面上已經看不出絲毫端倪。
陳安最後一個走下車門,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如鷹隼般在整個村落中迅速掃過。
“天真,安子,你們快過來看!”
王胖子剛往前溜達了不到二十米,突然在一處廢棄的土碾子旁停住了腳,扯著大嗓門招手。
吳邪和陳安快步走上前去。
只見在兩棟廢棄土樓中間的雜草堆裡,赫然停著一輛落滿了樹葉與泥漿的黑色老款桑塔納轎車。
車身底盤極低,車胎上沾著厚厚一層乾燥的黃泥,顯然長途跋涉而來。
最扎眼的,是掛在車頭前面的車牌照。
藍底白字,赫然印著一個明晃晃的京字頭!
王胖子伸腳在車胎上狠狠踢了一下,眼神微眯:
“京城牌照?這鳥不拉屎的原始寨子,連個柏油路都沒有,怎麼會有四九城的老爺車開到這兒來?”
吳邪俯下身,伸手摸了摸汽車發動機的鐵皮引擎蓋,又看了看車輪壓過泥濘留下的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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