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如同噴泉,從九爺斷裂的脖頸中狂湧而出。
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沾滿了泥汙,最終停了下來,空洞的雙眼正對著不遠處癱軟在地的手下,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恐。
全場死寂。
無論是吳家的人,還是那些僥倖存活、瑟瑟發抖的僱傭兵,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那具緩緩倒下的無頭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橫行一方,手眼通天,懸賞兩千萬買命的九爺,就這麼……被一刀梟首了?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陳安甩了甩黑金古刀上沾染的血跡,刀身發出一聲輕鳴,彷彿在為飲血而歡暢。
他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彷彿只是隨手宰了一隻雞。
他緩緩轉身,將黑金古刀還給張麒麟。
“小哥,謝了。”
張麒麟默默接過刀,眼神依舊平靜。
直到此刻,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恐怖威壓才驟然消散。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都……都結束了?”胖子結結巴巴地開口,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感覺像是在做夢。
前一刻還是九死一生的絕境,下一秒,危機就以一種最暴力的方式被徹底碾碎。
“結束了。”
吳二白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年輕人,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他對“強大”這個詞的認知。
“二叔。”陳安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這裡就交給你了,九爺那些海外賬戶什麼的,您是專家,應該能挖出不少好東西。”
吳二白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臉上露出了一個“你懂我”的笑容,剛才那點感慨瞬間煙消雲散。
他立刻來了精神,大手一揮:“來人!清理戰場!所有能用的武器裝備全部收繳!還有,把這位九爺身上好好搜一搜,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一邊指揮,一邊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透過九爺這條線,把他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資產全部吞下來。
而另一邊,胖子已經搓著手,一臉奸笑地湊到了那口青銅棺前。
“快快快!醫療組!趕緊過來給瞎子輸液!”胖子咋咋呼呼地喊著,“把輸液架架高點,對,角度要好!再來個人,幫我打個光!”
幾個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跑過來,開啟棺蓋,七手八腳地給裡面昏迷的黑瞎子掛上了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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