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小白這個“拖油瓶”,陳安拍了拍手,神清氣爽。
整個過程快得讓吳邪和胖子都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回過神,小白已經被兩個夥計抬著,像一截待發的魚雷,運出了神廟。
“我靠,安子,你這也太……太粗暴了吧?”
胖子咂了咂嘴,看著陳安的眼神充滿了複雜,“雖然我也覺得這丫頭是個麻煩,但你好歹也憐香惜玉一下啊。”
“憐香惜玉?”
陳安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現在是去郊遊嗎?這是下墓!去的是雷城!下面有什麼鬼東西誰都不知道,帶上她,是對她不負責,也是對我們所有人不負責。”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整裝待發的眾人,表情嚴肅起來。
“我再說一遍,這次行動,不是觀光旅遊,隨時都可能死人。現在,我來確定最終的下水名單。”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神色一凜,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陳安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吳邪,胖子,小哥,瞎子,劉喪。”他點了六個人的名字。
黑瞎子雖然傷勢未愈,但堅持要下水,用他的話說,與其在岸上當個廢人,不如在水裡發揮點餘熱,關鍵時刻還能當個誘餌。陳安拗不過他,只能同意。
“另外,二叔的人裡,我需要五個水性最好,心理素質最過硬的精英。”陳安看向吳二白。
吳二白點了點頭,立刻點出了五個身手矯健的夥計,這五人都是他麾下最頂尖的好手,無論經驗還是能力,都無可挑剔。
“好,一共十一人。”陳安拍板道。
“等等,”吳二白突然開口,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陳安,沉聲道,“算我一個,十二人。”
“二叔?”吳邪愣住了。
“你不能去。”陳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吳二白眉頭一皺:“為什麼?論對地下工程的瞭解和指揮經驗,這裡沒人比我更合適。我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必須親臨一線。”
“正因為你是總指揮,所以你才不能去。”陳安的語氣不容置疑,他直視著吳二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二叔,你的戰場不在下面,而在上面。”
“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大後方。萬一我們在下面遇到什麼突發狀況,訊號中斷,與外界失聯,只有你在上面,才能調動所有資源,想辦法接應我們,甚至救我們的命。”
“如果我們全軍覆沒,你就是最後一道保險,負責把訊息帶出去,負責給我們收屍。可如果你也下去了,那我們就是一支徹頭徹尾的孤軍,一旦出事,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吳二白怔怔地看著陳安,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竟然有著如此縝密的佈局和冷靜的大局觀。
他考慮的已經不是如何進去,而是如何出來,甚至是如何應對最壞的結果。
“我……”吳二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二叔,”吳邪也反應了過來,他走到吳二白身邊,輕聲勸道,“陳安說得對,你得留在上面。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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