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驚人論斷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震撼之中。
將一整座深埋地底的青銅巨塔,改造成一個只為“聽雷”的龐大儀器。
這種手筆,這種構想,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範疇。
“為了聽那狗屁雷聲,建成仙的春秋大夢,竟然耗費了數十年光陰,動用上萬人的性命,造出這麼個玩意兒……”
陳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青銅簧片,忍不住感嘆道,“這金童教的信仰,已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吳邪也是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是啊,信仰一旦走向極端,就會爆發出最恐怖的力量。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他們可以毫不在意地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眾人解開了巨塔的秘密,也明確了最終的目的地,心中那股因未知而產生的迷茫總算消散了不少。
在陳安的帶領下,隊伍休整片刻,便順著這條佈滿了青銅簧片的環形通道,繼續向著地底更深處進發。
這條通道彷彿一條沒有盡頭的深淵巨蟒的食道,盤旋著無休止地向下延伸。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黑暗與寂靜成了永恆的主題。
只有眾人“沙沙”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在通道中迴盪。
不知不含糊地走了多久,或許是四個小時,又或許是五個小時。
高強度的連續跋涉,讓所有人的體能都瀕臨極限。
每個人的雙腿都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小白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緊咬著嘴唇,強忍著從膝蓋和腳踝處傳來的陣陣劇痛,一步一步,倔強地跟在隊伍後面。
她不想因為自己拖累了整個隊伍的行程。
然而,她那細微的異常,還是被走在最前面的陳安捕捉到了。
陳安放慢了腳步,不著痕跡地落到了隊伍的末尾,與小白並排而行。
“還撐得住嗎?”他看似隨意地問道。
“沒……沒事,陳大哥,我撐得住。”小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額頭上滲出的細密冷汗,卻出賣了她。
陳安沒再多說,只是在與她擦身而過的瞬間,屈指一彈,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刺入了她腿上的某個穴位,隨即又被他收回。
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從穴位處擴散開來,湧向四肢百骸。
小白只覺得雙腿的痠痛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活力。
她驚訝地看向陳安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就在這時,隊伍的前方,傳來了胖子那標誌性的抱怨聲。
“不行了,不行了!胖爺我走不動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揹包往地上一扔,累得像條死狗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再走下去,沒等找到雷城,胖爺我就先餓死在這鬼地方了!我說咱們能不能先歇會兒,吃點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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