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漆黑狹窄的蜂巢通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隕石內部別有洞天。
四周的巖壁泛著青綠色的幽冷熒光,空氣乾燥陰冷,沒有任何風聲,甚至聽不到半點外界的雜音。
吳三省手腳並用地從通道口爬了出來,雙腳剛落地,整個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在了原地。
在空曠的巖洞地面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幾座用碎石壘成的小小墳塋。
每一座石冢前方,都立著一塊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碳條刻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霍玲、齊羽……
那是西沙考古隊全員的名字。
吳三省踉蹌著走到那些石冢前,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走在前方的陳文錦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聲音沙啞:
“三省,不用找了,大家都在這裡。”
吳三省抬起頭,滿臉是淚,嘶啞著嗓子問道: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當年在西沙海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文錦靠在一塊凸起的青色岩石上,神情麻木冰冷:
“當年在西沙,我們所有人都被喂下了屍蟞丹。那不是長生不老的仙藥,而是最惡毒的詛咒。藥力發作之後,身體就會迅速屍化,變成沒有神智的禁婆或者海猴子。”
她抬起自己那隻佈滿青黑鱗片的手掌,指甲在石壁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為了壓制體內的屍毒,我們找遍了所有線索,最終來到西王母國,進入這塊隕石內部。這裡的力量可以減緩屍化的過程,只要陷入休眠,就能保住最後一絲神智。”
吳三省神色痛苦地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會醒過來?跟我走!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裡找醫生治!”
陳文錦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咧開一個淒涼的冷笑:
“我因為體質特殊,提前甦醒了。一旦離開這塊隕石的力場籠罩,壓制的屍毒就會瞬間徹底爆發。只要我走出洞口半步,不出三秒,我就會徹底變成一頭只知道撕咬血肉的怪物。”
“我出不去了,三省。我這一輩子,都只能被永遠困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石頭肚子裡。”
虛空之中,旁觀這一切的吳邪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絕望的真相。
長輩們幾十年的謀劃、犧牲與掙扎,最終換來的不過是全軍覆沒的悽慘宿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種結局……”
吳邪跪倒在虛幻的地面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崩潰痛哭起來。
陳安站在一旁,看著吳邪周身開始劇烈波動的意識體,眼神微微一凝。
再任由吳邪這麼悲痛下去,他的心神會被這片幻境直接吞噬,現實中的肉身也會跟著腦死亡。
”!來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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