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濃煙升騰在後山的上空,刺鼻的硫磺與石灰氣味順著夜風灌進神廟。
整座神廟的地面停止了晃動。
王胖子頂著滿頭落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渣,瞪著眼睛看向神廟大門外。
“我滴個乖乖,後山那整片斷崖全砸下去了?”
王胖子快步走到陳安身側,探著脖子往遠處張望。
遠處原本深陷數千米的峽谷地縫,此刻已經被數以億噸計的巨大碎石徹底填平。
吳邪快步走到門檻邊,扶著木門的手指猛然收緊,骨節泛白。
“怎麼會塌得這麼徹底?下面的地下河呢?”
陳安站在神廟臺階上,閉目凝神,體內的神霄五雷真氣向地下散發出去。
在他的感知當中,原本在地底縱橫交錯的地下暗河水道,已經被坍塌的數萬噸玄武岩層硬生生砸碎、斷流,所有的暗道縫隙被碎石與泥漿填塞得水洩不通。
整座青銅雷城,徹底變成了一座深埋地底的死墓。
陳安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別指望挖回去了,整座山體的承重柱全斷了,斷層深度超過五百米,調十個工兵團帶著重型盾構機來挖,也得挖上三年五載。”
吳邪身子晃了晃,臉色有些發白。
“那小哥怎麼辦?他還在下面!”
陳安轉過身,抬手在吳邪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急也沒用。這場坍塌根本不是自然地震,是雷城底部的自毀機括被觸發了,有人在暗中算準了時間,要徹底封死雷城,把涅盤寂靜的秘密永久埋在地底下,不讓任何人再次接觸。”
吳邪咬緊牙關,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
“那小哥能從什麼地方出來?連地下河都被封死了。”
陳安收回手掌,目光望向遠處蒼茫的山林。
“雷城內部的水流是活水,說明整條水系連線著整片熱帶雨林的深層地下水脈。小哥身上有麒麟血,水性天下第一,只要他沒被當場砸死在主殿,唯一的生路就是順著地下深水裂隙往外遊。但他被天授抹掉了神智,從水脈裡衝出來之後,百分之百會陷入失憶狀態。”
王胖子撓了撓頭,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
“得,小哥這失憶症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跟回家按時打卡一樣準時。安子,那咱們現在怎麼整?”
陳安目光微斂。
“小哥如果活著游出來,必定會出現在下游沿線的某處水域,必須派人盯緊附近所有的水脈出口。”
正說著,神廟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啞巴村的領頭夥計大壯帶著幾個村民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手裡還端著幾桿老舊的獵槍。
看到神廟完好無損,大壯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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