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初秋,空氣中透著一股溼潤的涼意。
吳山居後院的桂花落了一地,石桌上擺著剛沏好的龍井。
王胖子翹著二郎腿靠在躺椅上,手裡捧著紫砂壺,嘴裡哼著京劇小調。
吳邪坐在石桌旁,手裡轉著茶杯,臉色紅潤健康。
體內的病根被壓制之後,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陳安拉開石凳坐下,伸手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敲擊聲打斷了胖子的哼唱。
陳安轉頭看著胖子,開口說道:“胖子,雷城咱們已經走了一遭,天真的命也保住了。北京那邊,飄飄可還在等著你回去過安穩日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北京把婚結了?”
王胖子手裡的紫砂壺頓在半空。
他把壺嘴從嘴邊拿開,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安子,你這話問得就不地道了。”
王胖子把紫砂壺往石桌上一頓,身體坐直。
“小哥現在下落不明,天真在雷城幻境裡看到的那些破事還沒查清楚,我王胖子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北京入洞房?”
吳邪看了胖子一眼,低聲勸道:“胖子,雷城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剩下的線索不知道有多危險。你年紀也不小了,飄飄是個好女人,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去你的自己的生活。”
王胖子一揮手,直接打斷了吳邪的話。
“胖爺我和飄飄商量過了,婚期往後推。不把小哥找回來,不把三叔留下的那些爛攤子徹底擺平,胖爺我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目光落在吳邪和陳安身上。
“咱們鐵三角加安子,少一個都不叫全家福。這趟渾水,胖爺我必須跟到底。”
陳安看著胖子堅定的神色,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沒有再勸。
他從懷裡掏出吳二白之前繪製的那張羊皮紙地圖,輕輕鋪在石桌正中央。
紙頁上,山川脈絡清晰分明,正中央那道被雷霆劈裂的山峰標記格外扎眼。
吳邪迅速從屋裡抱出一臺軍用加固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秦嶺山脈的高畫質衛星地形圖。
兩相對比之下,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
“找到了。”
吳邪將衛星地圖放大,手指點在螢幕上的一處環形山脈。
“二叔腦子裡留下來的雷霆標記,就在秦嶺中段的原始林區。距離當年我和老癢去的秦嶺神樹遺蹟,直線距離不超過三十公里。”
王胖子把大腦袋湊了過來,盯著螢幕上的等高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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