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吳山居正廳的雕花木窗,斑駁地灑在青磚地面上。
正廳側面的廂房內,陳安躺在紅木軟榻上閉目午睡。
不知不覺中,周圍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
四周的景物瞬間被一片粘稠冰冷的黑暗所吞噬。
耳邊響起了尖銳刺耳的雷鳴聲,緊接著,一座巨大無朋的黑色天外隕石從頭頂的虛空中轟然墜落!
隕石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深處,無數條慘白色的粘稠觸鬚如狂亂的蟒蛇般瘋狂湧出。
在隕石的最核心處,那個巨大的暗青色肉繭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佈滿暗紅血絲的巨大豎瞳在縫隙中驟然睜開,死死鎖定了陳安的身軀。
無數慘白的觸鬚在瞬間將陳安的四肢與軀幹死死纏繞,巨大的拉扯力將他拖向肉繭深處。
冰冷粘稠的液體灌入口鼻,一股窒息感自神魂深處瘋狂蔓延開來!
“破!”
陳安在心底發出震天怒吼,體內的神霄真氣猛然爆發!
軟榻之上,陳安猛地睜開雙眼,整個人從榻上坐直了身軀。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衣衫也微微有些發潮。
陳安抬手抹了一把額頭,撥出一口濁氣,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以他如今的青龍血脈與神霄修為,普通的夢境根本不可能引起神魂震盪。
這個被巨繭吞噬的噩夢,分明是一種來自極遠處的危機感應與精神共鳴。
蛇沼裡的那個巨繭,比他預想的還要詭異。
陳安翻身下床,整理好衣衫,邁步走出了廂房。
來到後院,王胖子正光著膀子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部軍用加密衛星電話在大聲嚷嚷。
“……行,喪背兒,你耳朵靈,水底下的動靜全靠你了。只要一有小哥的訊息,哪怕是一片衣角,也得第一時間給胖爺打電話!”
胖子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到走出來的陳安,急忙打了個招呼:
“安子,你醒了?剛才劉喪從邊境打來電話,他和二爺手底下的那幫夥計把下游幾十公里的水網全翻遍了,暫時還沒發現小哥的蹤跡。”
陳安走到石桌旁坐下,神色平靜地開口:
“小哥水性極高,順著地下暗河游出來之後,必定會自行尋找安全區域上岸。告訴劉喪和大鯨,不要急躁,把搜尋範圍繼續向下遊平原擴大,持續監視所有主幹河流的出口。”
胖子點了點頭,把衛星電話揣回兜裡。
這時,書房的木門被推開。
吳邪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了出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張剛剛繪製完成的大號牛皮紙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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