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安:“ 簡溶月,記住——陰陽的界碑,從來不是隔開生死,是讓人記得,活著的人要替死了的人,好好看太陽。”
最後一刻,簡溶月看見顧陽安的眼睛裡有團火,和她拍過的所有照片裡的光重疊在一起。
再睜眼時,她躺在工作室的沙發上。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桌上的相機上——鏡頭蓋沒蓋,取景框裡是小芸的照片,相紙邊緣沾著水痕,像滴沒幹的淚。
手機在響。是顧陽安的訊息:“我在樓下,帶了豆漿和小籠包。”
簡溶月光著腳跑下樓。顧陽安靠在老槐樹下,玄色風衣搭在臂彎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抬頭看見她,眼睛立刻亮了
顧陽安:“ 醒了?”
簡溶月:“ 你......”
簡溶月想問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想問他那捲黃符是什麼,想問他為什麼會為了她冒險。
顧陽安卻先笑了,遞過豆漿
顧陽安:“ 孟九淵說,陰陽界每百年會有一次“魂潮”,你剛好趕上。”
他頓了頓
顧陽安:“ 其實我昨天就感覺到不對,可他封了所有入口......”
簡溶月:“ 但你還是找到了我。”
簡溶月打斷他
簡溶月:“ 就像你總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顧陽安低頭喝豆漿,耳尖泛紅
顧陽安:“ 那是因為......”
簡溶月:“ 因為什麼?”
顧陽安:“ 因為我們是夫妻啊。”
他抬頭看她,眼裡有晨光
顧陽安:“ 我們早就綁在一起了,下次幫鬼魂記得別自己一個人了。”
簡溶月笑了。她想起小芸發的訊息:“我妹說,蛋糕甜,日子也甜。”想起周女士在評論區留言:“我媽今天給我煮了圓子,她說要替我記一輩子。”
原來陰陽的界限,從來不是隔開生死。
是活著的人替死了的人,把牽掛續上;是死了的人替活著的人,把遺憾圓上。
而顧陽安,就是那個替她把光撿回來的人。
晨霧散了。老槐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掠過他們的頭頂。簡溶月忽然覺得,這世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陰陽兩界的界限,而是——
有人願意陪你,站在光裡,也站在影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