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 你讓我知道,有些執念,解開了,比帶著恨活著輕鬆。”
林霧回到地府時,大鬼王負手立在森羅殿門前,玄色廣袖垂落如瀑,腰間懸著的青銅鬼面墜子泛著幽光。
殿門是整塊黑玄石雕的,刻滿往生咒,門環是鎮魂銅鑄的獸首,此刻正隨著山風輕響,像誰在幽冥裡嘆氣。他腳下是青石板,縫隙裡滲著忘川水的寒氣,偶爾有磷火飄過,映得他眉峰愈發冷峻。
陰雲壓得很低,將整個地府染成鉛灰色。鬼王望著人間方向,目光穿透層層霧障——那裡有未結的案,有執著的魂,有他不得不理的因果。
萬能龍套:“ (判官)大殿主。”
鬼判官捧著生死簿從階下上來,聲音發顫
萬能龍套:“ (判官)實驗中學那樁......蘇晚的怨氣散了。”
鬼王沒回頭,指尖摩挲著袖口暗紋
萬能龍套:“ (鬼王)可曾查清,為何她偏要替人頂罪?”
鬼判官低頭
萬能龍套:“ (判官)可能是怕自己被拋棄吧。”
風捲起他鬢角的白髮。鬼王忽然輕笑一聲,帶著點釋然
萬能龍套:“ (鬼王)傻丫頭,你渡了她,也算渡了自己。”
殿內傳來業火噼啪聲,他看向林霧,然後轉身抬腳跨入門內,玄色衣襬掃過門檻時,整座森羅殿的燭火都亮了些——那是鬼王在世時,為安慰冤魂點的長明燈。
萬能龍套:“ (鬼王)蘇晚的怨氣散了?”
林霧:“ 嗯。”
鬼王合上簿子
萬能龍套:“ (鬼王)做得好。下一樁案子,城南工地有個墜樓工人,說是自殺,可家屬說他最近總唸叨‘冤枉’。”
林霧領了任務,轉身要走。鬼王又叫住她
萬能龍套:“ (鬼王)要不是簡溶月和顧陽安,你現在也是個厲鬼吧?”
林霧的腳步頓住。
林霧:“ 我帶她走了,也算積德。”
林霧輕聲說
林霧:“ 下次,換我幫那些像我一樣的人。”
鬼王笑了
萬能龍套:“ (鬼差)地府缺的就是你這樣的鬼差。”
窗外的忘川河泛著金光。林霧走出大殿,手裡多了盞引魂燈。燈上映著蘇晚的笑臉,還有無數等待昭雪的魂魄。
她知道,這條路,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