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煙火與心跳-假如篇(1)
夜幕降臨後的校園像被打翻的調色盤,路燈暈開暖黃的光圈,彩燈在梧桐枝椏間織成流動的光河。簡溶月裹著顧陽安的駝色大衣站在圖書館臺階上,鼻尖蹭著他毛衣領口的羊毛,聞到松木混著墨香的熟悉氣息。晚風捲著烤紅薯的甜香掠過,遠處食堂飄來糖炒栗子的焦香,人群的歡笑聲像碎銀般灑在冷空氣中,每一聲“新年快樂”都裹著期待的顫音。
顧陽安:“ 冷嗎?”
顧陽安低頭問,拇指無意識摩挲她凍紅的耳垂。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滲進來,簡溶月搖搖頭,順勢把臉埋進他肩窩。大衣下襬被風吹得揚起,露出她光裸的腳踝,顧陽安立刻蹲下身,將她的腳塞進自己羽絨服內側口袋——那裡縫著個柔軟的夾層,是他用舊圍巾改的“暖足袋”。
簡溶月:“ 你總是這樣。”
簡溶月輕笑,指尖戳他後背的羽絨服隆起處
簡溶月:“ 上次下雨也是,把傘全傾向我這邊,自己半邊身子都溼了。”
顧陽安:“ 因為某人上次感冒,打噴嚏把我論文草稿吹進垃圾桶了。”
顧陽安佯裝抱怨,卻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他的心跳透過厚實的衣物傳來,平穩有力,像校園裡那座老鐘樓的擺錘,每一下都敲在她心尖上。
廣場中央的噴泉池邊圍滿了人。藝術系的學生架起投影儀,在圖書館白牆上投出“2024”的熒光數字,數字邊緣還跳動著細碎的金星。簡溶月踮腳去夠他口袋裡的暖寶寶,指尖剛碰到金屬包裝,就被顧陽安捉住手腕。他的指腹有常年握畫筆留下的薄繭,蹭過她掌心時像羽毛輕掃:“別亂動,馬上要倒數了。”
倒數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簡溶月看見中文系的學妹舉著熒光棒組成的“新年”字樣,看見留學生社團的外國學生在教工食堂門口跳踢踏舞,看見保安大叔摘下帽子,露出稀疏白髮在彩燈下泛著銀光。顧陽安突然哼起歌,是她最愛的《小幸運》,跑調跑到外婆橋,卻讓她眼眶發燙。
顧陽安:“ 許個願吧。”
煙火炸響的瞬間,顧陽安在她耳邊說。
簡溶月閉上眼。煙火的光映在他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像蝴蝶翅膀的紋路。她想起大一迎新晚會,他作為新生代表發言時,也是這樣逆著光,讓她看不清表情,只聽見清朗的聲音說“希望能遇見一個眼裡有星星的人”。後來他們在圖書館熬夜複習,他在她打盹時偷偷畫她的睡顏;在櫻花樹下吵架,他把她氣哭後笨拙地折了滿捧紙玫瑰;上週她急性腸胃炎住院,他守在病床邊三天沒閤眼,眼底的青黑比黑板還深。
簡溶月:“ 我希望......”
她睜開眼,煙火正綻放到極致,橙紅的光瀑傾瀉而下
簡溶月:“ 每年跨年都能和你一起看煙火。”
顧陽安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他的指節修長,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戴著她送的素圈戒指——那是他用兼職賺的錢買的,內側刻著“S&G”,是兩人名字的縮寫。煙火的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流轉,戒指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顧陽安:“ 我也是。”
良久,他輕聲說。
人群突然安靜下來。不知誰起了頭,大家開始合唱《明天會更好》,歌聲裹著煙火的餘溫,在冷空氣中發酵成溫暖的霧。簡溶月靠在他肩頭,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看見他側臉的輪廓被煙火鍍上金邊,連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都看得真切。她想起去年跨年,他們在操場跑了三圈,凍得鼻涕直流卻笑個不停;前年疫情封校,他們隔著宿舍樓的窗戶,用手電筒畫愛心;再往前,是高中時代偷偷牽手的晚自習,他把她的手塞進自己校服口袋,說“這樣就不會被發現”。
簡溶月:“ 顧陽安。”
她突然叫他全名。
顧陽安:“ 嗯?”
簡溶月:“ 我有沒有說過......”
她頓了頓,指尖在他手背上畫圈
簡溶月:“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他轉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煙火的光在他眼底跳躍,像兩簇跳動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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