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雪橋燈影-假如篇（1）
臘月三十的雪下了一整日，到黃昏時才歇。
簡溶月站在廊下看院中積雪，聽見身後腳步聲，不用回頭便知道是誰——滿府上下，只有顧陽安走路帶著那種沉穩的力道，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像他平日裡握劍的手，穩得讓人安心。
顧陽安：“ 在看什麼？”
顧陽安從身後靠近，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卻先把一隻暖爐遞到簡溶月手裡。
簡溶月：“ 看雪停了。”
簡溶月接過來，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手背，他頓了一下，順勢將她的手握進掌心。
顧陽安：“ 涼。”
顧陽安皺眉，低頭朝她手上呵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拂過指節
顧陽安：“ 怎麼不戴我給你那副狐皮手套？”
簡溶月：“ 戴著呢，方才摘了剝橘子。”
顧陽安低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把簡溶月的手握得更緊些。
——
戌時三刻，兩人出了府門往城西去。
城中除夕夜最熱鬧的去處便是那條橫跨兩岸的九曲雪橋。橋不長，百來步，兩側掛滿了各家各戶親手扎的花燈。白日里落下的雪積在橋欄上，燈一亮，映得滿橋晶瑩剔透，像是銀河落到了人間。
簡溶月裹著一件銀狐裘，只露出半張臉，眼睛卻亮得很。她挽著顧陽安的胳膊，一步一步踩在橋面薄雪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顧陽安：“ 慢些走。”
顧陽安側頭看向簡溶月，聲音壓得很低
顧陽安：“ 橋面滑。”
簡溶月：“ 你扶著我呢，怕什麼。”
她仰起臉衝著顧陽安笑，鼻尖凍得微紅，像枝頭一顆小小的朱果。
走到橋中段，她忽然停住腳步。
顧陽安：“ 怎麼了？”
簡溶月：“ 聽說除夕夜在雪橋上許個願，來年就會成真。”
她望著橋下黑沉沉的河水，河面結了薄冰，遠處幾盞蓮花燈浮在水上，隨波微微晃動。
顧陽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默片刻，問
顧陽安：“ 你想許什麼願？”
她轉過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描摹——他眉骨高，眼窩深，是常年征戰留下的輪廓；下頜線利落乾淨，唇角天然帶一點弧度，不笑的時候也像含著笑意。她嫁給他三年，從沒看夠過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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