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說,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種她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
顧陽安:“ 那是“蝕淵”的裂隙。一種比怨念更深層的、來自世界根基的腐朽。艾爾德里亞的“怨毒之脈”只是它的一個分支。”
簡溶月:“ 蝕淵?”
顧陽安:“ 一個古老的名字。它吞噬光、吞噬希望、吞噬一切“真實”的東西。它曾經被封印過,但封印在鬆動。你看到的那個裂口,只是冰山一角。”
簡溶月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爬上來。她想起了在黑暗空間盡頭看到的那個“黑瞳”——那不是某個個體的眼睛,而是“蝕淵”本身的一隻“眼”。它透過那個裂口,窺視著她,也窺視著這個世界。
簡溶月:“ 伊莎貝拉和瑪塔......”
她輕聲問
簡溶月:“ 她們安全嗎?”
顧陽安:“ 暫時安全。銅鏡能保護她們。但時間有限——現世的陽氣和電磁場對魂光的侵蝕比你想象的要快。你需要儘快找到更穩定的安息之地。”
簡溶月:“ 什麼意思?”
顧陽安:“ 讓她們安息。”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
顧陽安:“ 她們已經等了幾百年。不該再等了。你需要找到她們真正的歸宿——不是容器,不是銅鏡,而是......一個能讓她們放下執念、歸於平靜的地方。”
簡溶月明白了。她不能永遠把伊莎貝拉和瑪塔的魂光帶在身邊。她們需要“安息”。但安息不是簡單的“超度”——她們的執念太深了,幾百年的冤屈和不甘,不是幾句經文就能化解的。她需要找到一種方式,讓她們真正地、自願地放下。
簡溶月:“ 我該怎麼做?”
顧陽安:“ 先修復相機。”
顧陽安說
顧陽安:“ 影樞能幫你看到她們執念的根源。找到根源,才能解開。”
簡溶月:“ 七日之後?”
顧陽安:“ 七日之後,相機應該能恢復基本功能。但完全修復需要更多時間——和更多“真實”的錨定。”
簡溶月:“ 什麼是“真實”的錨定?”
顧陽安:“ 你會在實踐中明白的。”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像是從水底傳來的迴響
顧陽安:“ 溶月,記住——你不是孤身一人。無論你去哪裡,我都在。”
簡溶月:“ 顧陽安——”
顧陽安:“ 嗯?”
簡溶月:“ 謝謝你。為了我......跨越了那麼遠。”
一陣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笑聲。不是嘲諷,不是輕蔑,而是一種帶著寵溺和無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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