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姈停下翻動書頁的手，抬起眼看他。
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彎了起來。
“趙幫主倒是提醒我了。話本里還有個橋段，我一首想找人試試來著。”
“什麼橋段？”
蘇姈把手裡的書翻過一頁，目光落在紙頁上，嘴裡不緊不慢地吐出話來。
“話本里有個這樣的橋段——男主角因為一些原因，跟女二號走得很近。天天一起出入，有說有笑，女二號還幫過他不少忙。”
趙承燁聽到這裡，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然後有一天，女主角從孃家回來了。”
蘇姈說到這兒，故意停了一下，抬起眼看著他，“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女主角抄起掃帚，追著男主角打了三條街。”
蘇姈眯起眼，“你要不要試一下？”
趙承燁聽到這裡，總算品出味來了。
什麼話本橋段，他敢打賭，翻遍她那一箱子話本也找不出這段。
這分明是她現編的。
兜這麼大個圈子，不就是想說萬凝兒的事？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女人連吃醋都要套一層話本的殼子，生怕被他看出來。
行，她喜歡拐彎抹角，那他也拐彎抹角。
“蘇小姐說的這個話本，我好像也看過。不過我記得的版本跟你說的不太一樣。”
蘇姈眉梢微挑，等他往下說。
趙承燁掰著手指頭數給她聽，“男主角跟女二號走得近，是為了練功夫。他功夫練成了，才能保護女主角。”
“而且那段時間他被女二號一槍接一槍扎得渾身青紫，天天晚上回去自己上藥，慘得不行。女主角要是看見了，怎麼也該給他送瓶金瘡藥才對，怎麼還追著打呢？”
他把手放下來，看著蘇姈的眼睛，語氣裡帶著無辜：“所以你那本寫得不對。女主角不該拿掃帚追著打，應該心疼才對。”
蘇姈聽完，沒有馬上接話。
她把書合上，放在膝頭，手指撫摸著封皮，像是在認真品評趙承燁剛才那番話。
然後她抬起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學術探討般的認真：
“你這話，倒也不是全沒道理。女主角確實應該大方些。男主角為了練功夫被人扎得渾身青紫，她要是還為這點小事抄掃帚，那也太小肚雞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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