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寫得端正,措辭不卑不亢,大意是承蒙趙幫主抬愛,對百花樓多有照拂,改日定當面致謝。
至於生意上的事,五日後會親臨惠安縣,屆時再詳談。
落款處沒有名字,只蓋了一方私印,印文是“東和”二字。
東和。
趙承燁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
能用私印回信,足見對方已將他視作可談之人,而非泛泛之交。
他把信摺好收進懷裡,朝崔媽媽點了點頭:“有勞崔媽媽跑這一趟。轉告東家,趙某屆時一定登門拜訪。”
崔媽媽連聲應了,又福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路過蘇姈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又瞟了一眼那層白紗,然後快步出了議事堂。
馬全在門口候著,把崔媽媽送出去。
議事堂裡又只剩兩個人。
蘇姈等崔媽媽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才轉過頭來,隔著那層白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要跟百花樓做生意?”
“是。”趙承燁把信收起來,答得乾脆。
蘇姈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
“就這樣?”
“不然呢?”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蘇姈的語氣還是那股軟糯的調子,但趙承燁聽出來了,她不高興。
“沒什麼好解釋的。正常的商業合作,我出點子,他們出資源,互利共贏。”
“什麼點子?”
趙承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確實有個點子,但這東西,他沒法跟蘇姈解釋。
不是因為涉及什麼商業機密,是解釋起來太費勁。
“說來話長。”他把話題岔開,“走吧,不是說去官市工地看看?”
......
從官市工地上回來,日頭已經偏西,街上的人少了不少,挑擔的貨郎收了攤,蹲在牆根底下數銅板。
雜貨鋪的夥計正往外搬門板準備打烊,看見趙承燁,趕緊直起腰喊了聲“趙二幫主”,喊完才注意到他身後還跟著個戴帷帽的女子,目光在白紗上停了片刻,立刻識趣地低下頭繼續搬門板。
兩人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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